警报声像疯狗在耳边狂吠。红光疯狂闪烁,把弥漫的白烟和腐蚀蒸汽染成血色。
激光网在门缝后滋滋作响,封死前路。身后,墨绿毒液还在嘶吼喷溅,腐蚀着一切。
没路走了。
白堂缩在金属基座后,蝮蛇枪口滚烫。毒烟呛进肺里,火辣辣地疼。
门内通道深处,沉重的金属靴声越来越近,砸在地面上,咚咚作响,带着死亡的节奏。
不能等死。
他猛地探头,又瞬间缩回。
嗤!
一道赤红激光擦着基座边缘扫过,高温灼得空气扭曲。
守卫快到了。不止一个。听脚步,至少三个,装备精良。
白堂眼神扫过周围。化料池的毒液瀑布还在倾泻,在门前积成冒着泡的死亡沼泽。这是他唯一的屏障,也是催命符。
毒气越来越浓。
他深吸一口灼痛的空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右手握紧蝮蛇,左手闪电般从工具包侧袋掏出最后两块备用能源块。不是用来供能的。
是炸弹。简陋,但够劲。
他猛地将两块能源块朝着两个方向全力掷出!一块砸向还在喷溅的破裂管道根部,一块砸向化料池边缘一个摇摇欲坠的支撑架!
能源块脱手的瞬间,白堂像被压紧的弹簧释放,从基座后弹射而出!不是冲向激光网封死的门缝,而是扑向旁边一个巨大的、连接着上方管道的金属爬梯!
砰!轰!
能源块砸中目标,猛烈爆炸!本就脆弱的管道根部彻底碎裂,更狂暴的毒液如同决堤般喷涌!另一块能源块炸断了支撑架,一大块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金属平台轰然砸进翻滚的化料池!
墨绿色的死亡浪潮被爆炸冲击波掀起,劈头盖脸地拍向刚刚冲到门内通道口的守卫!
“啊——!”
凄厉的惨叫被腐蚀的滋滋声淹没。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守卫,瞬间被墨绿毒液吞噬,外骨骼冒出浓烟白气,人像蜡烛般融化。
第三个守卫反应极快,猛地后跃,险险避开毒浪,但也被飞溅的毒液灼伤了手臂。他惊怒交加,抬起手中造型怪异的武器就要锁定白堂。
白堂已经像猿猴一样蹿上了金属爬梯,手脚并用,疯狂向上攀爬!爬梯锈蚀湿滑,剧烈震动。
嗤嗤嗤!
数道激光束追着他的脚后跟射来,在爬梯上留下焦黑的孔洞,灼热的气浪烫得小腿皮肤刺痛。
他不管不顾,只往上爬。头顶,爬梯尽头没入上方一片幽暗的管道网络。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下方,受伤的守卫咆哮着,对着通讯器嘶吼:
“甲七区!入侵者向上逃窜!启动二级封锁!重复,启动二级封锁!” 同时,他调转枪口,不再瞄准白堂,而是对着爬梯与上方管道连接的脆弱铰链猛烈开火!
砰!砰!砰!
铰链在特殊弹药的冲击下火星四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白堂攀到爬梯顶端,双手抓住上方一根粗大管道的边缘,奋力向上引体。小腿伤口在剧痛中崩裂,温热的血顺着裤管流下。
咔嘣!
下方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整段爬梯失去支撑,猛地向下坠去!
白堂在爬梯坠落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荡!身体险之又险地翻进了上方幽暗、潮湿的管道口。沉重的爬梯砸在下方的毒液沼泽里,溅起大片墨绿。
他趴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毒烟灼烧的痛楚和浓烈的铁锈味。小腿的伤口火辣辣,血浸湿了裤管。下方,守卫的咆哮和更尖锐的封锁警报声传来。
暂时安全了?不。这只是从一个炼狱,爬进了另一个更错综复杂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