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楚安,今年二十五岁,是个刚拿到历史与机械工程双博士学位的孤儿。
记忆里最早的画面,是福利院那扇刷着蓝漆的铁门,墙面上“国家抚养,茁壮成长”的标语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却在我心里刻了二十多年。
那时的我总抱着本翻烂的《中国机械史》蹲在角落,书页里齿轮啮合的插图被我描摹了无数遍,那些精密的结构在我眼里,比任何玩具都更有吸引力。
十二岁那年,国家助学项目组织我们参观省科技馆。
在工业革命展区,那台复原的瓦特蒸汽机模型正缓缓转动,飞轮带动连杆上下摆动,蒸汽从排气管里悠悠冒出。
我把脸贴在玻璃罩上,手指跟着机械运动的轨迹轻轻滑动,直到闭馆的铃声响起,才被老师拉着离开。
那天晚上,我在福利院的旧作业本上画满了齿轮,老师发现后笑着问我:“楚安,以后想当工程师?”
我用力点头:“我想知道古人没见过的原理,能不能让他们造的东西更结实,少受点苦。”
高中三年,我成了学校图书馆的常客。白天啃历史课本,晚上抱着物理习题册刷题,书桌抽屉里永远藏着两样东西:放大镜和游标卡尺。
靠着国家专项奖学金,我顺利考入重点大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历史与机械工程交叉学科。
大学四年,我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像条直线:宿舍、档案馆、实验室。
白天泡在历史系的古籍室里,翻检明清时期的匠作档案,对着泛黄的《天工开物》手抄本逐字批注;晚上钻回机械实验室,用3D打印机复原古代农具的关键部件,测试不同材料对结构强度的影响。
导师总说我是“穿越来的老灵魂”,既能准确说出宋代《营造法式》里“材分制”的具体参数,又能给唐代横刀设计现代力学加固方案。
靠着奖学金和科研补助,我读完了硕士、博士,毕业时手里攥着三项关于古代器物修复的专利,以及一箱子写满批注的历史文献。
最得意的成果,是用现代光谱分析技术,还原了敦煌壁画中失传的矿物颜料配方,论文发表那天,我特意去福利院给孩子们讲了敦煌的故事。
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在实验室加班。课题是“唐代彩绘颜料的成分与变色机理研究”,桌上摆着从博物馆借来的珍贵样本——一小盒唐代宫廷画师使用的矿物颜料,里面有朱砂、石绿、藤黄、赭石,都是天然矿石研磨而成。
为了捕捉颜料在不同波长光照下的变色反应,我调亮了光谱仪的功率,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彩色曲线,手里攥着那支钛合金镊子——这是我用第一笔专利奖金定制的,镊子柄上刻着我的名字缩写和福利院的门牌号。
突然,样本盒里的颜料像是被激活了。朱砂泛起赤红光晕,石绿腾起幽蓝雾气,藤黄的金光与赭石的褐影交织缠绕,在我眼前织成一片炫目的光网。
光谱仪发出尖锐的蜂鸣,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往前拉扯,指尖的镊子变得滚烫,耳边仿佛响起无数齿轮转动的嗡鸣。
当眩晕感褪去,刺鼻的消毒水味变成了浓郁的檀香。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雕花梨木椅上,身上的白大褂换成了玄色锦袍,袖口绣着细密的龙纹。
手里的钛合金镊子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卷竹简,竹片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福利院的蓝铁门、科技馆的蒸汽机、档案馆的旧图纸、实验室的光谱仪……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翻涌成潮。
我是楚安,一个靠国家养大的孤儿,一个研究历史与机械的博士,却在二十五岁这年,因为一捧唐代颜料的奇异光芒,掉进了自己不熟悉的不知名历史里。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卷竹简抱在怀里,竹片上的朱砂字迹与实验室的颜料样本渐渐重叠。
或许这不是意外,那些年啃过的史书、画过的图纸、复原过的器物,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攥着竹简的手微微发颤,我仍难从这荒诞里挣脱。
国家抚养的恩情、日夜钻研的历史机械,全被这束唐代颜料光扯进未知。
"陛下?"一旁的福公公疑惑
【怎么突然情绪波动那么大,谁写的奏折气到陛下了】
"无碍,都退下吧"楚安面无表情开口
【先自己一个人待着才不会出错】
"是"福公公困惑的退下1
穿成皇帝?这开局也太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