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茶烟袅袅中,目光似穿透重重宫墙,落向不知名的远方:“在你们现代,13岁的孩子,该是在学堂里念着诗赋,趁着课间和同窗嬉闹,为一场小考的得失欢笑或懊恼,被父母捧在掌心,细数着成长的点滴喜乐。”
她垂眸,金步摇轻晃,声音低得像叹息:“可我们的太女,3岁母后病逝,5岁皇兄丧命,13岁时,却又得知,父皇不在了,你不必有压力,怨只怨,老天向来见不得……"贵妃停顿住,没在说下去。
楚安攥紧的手缓缓松开,恍然间,那些现代13岁孩子的无忧画面,与太女13岁的风雪孤影重叠,让他喉间发涩:“娘娘放心,我…”
贵妃忽而抬眼,打断他的话,眸中光尘流转:“顺着她,便是顺着天下的脊梁,至于陛下的事,需要太女和你以及受重任的大臣商讨”。
“你只需记得,陛下万事皆顺太女。”
楚安望着贵妃,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因此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下来。
正整理着思绪,不久之后便听到殿外通报太女来临。
她身着月白织服,衣袂上暗纹如星河流动,嵌珠步摇轻晃,坠下细碎银辉,却掩不住眉眼间的肃杀。
凌锦昭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走到对面坐下。
楚安望着她,想起贵妃“顺着太女”的嘱托,喉头微动,终是无言。两人隔着案几对坐,殿内静得能听见步摇垂珠相撞的轻响。
福公公悄声上完新茶,退出时顺手阖上殿门,木轴转动的“吱呀” 声,像把悬着的刀,落进这沉默里。
凌锦昭指尖摩挲茶盏,忽而抬眼,织金裙摆扫过砖地,带起缕细尘:“贵妃娘娘,都说了些什么?”
楚安望着她,想起贵妃“顺着太女”的嘱托,沉默片刻后道:“贵妃叫我交代…… 我的来历。”
殿内静得能听见步摇垂珠的轻响,凌锦昭忽而抬眼,月白织金服上的暗纹,映得她眸色更深:“来历?”
楚安深吸口气,将与原身意识交汇、知晓“天命人” 一事、携带现代理念与器物的事,缓缓道来 —— 从跨越时空的奇异交谈,到原身嘱托融入现代器物,自身身份名字等,事无巨细,却隐去了 “自己与帝王意识交谈” “贵妃嘱咐"的最秘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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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锦昭垂眸听着,茶盏沿的热气,漫上她眼尾的霜色。
凌锦昭望着案几上跳动的烛火,听楚安说完,轻嗯了声。
“你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 凌锦昭缓缓道,月白织金服勾勒出瘦弱身躯,嵌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细碎银辉里,宛若挺立的松柏。
楚安垂眸,袖中手悄然攥紧,沉声道:“我只能去保守。” 话语简短,却似有千钧重量,在这静谧殿内荡开。
凌锦昭望着他,良久,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这便够了,希望你自己记着这话”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凌锦昭抬手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香漫过唇齿,她看向楚安的眼神,似又多了几分复杂意味。
楚安静静将凌锦昭的话一字字刻进心里,他明白,自己这 “守” 的承诺,往后要在权谋旋涡里,撑住这天下脊梁,容不得半分差池。
凌锦昭放下茶盏,月白织金服上的暗纹泛起微光,她指尖叩了叩案几:“福公公。” 尾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 福公公像早候在廊下,应声而入时,连衣摆都没带起风。
“去,命那些可信的臣子,走暗道入宫。” 凌锦昭垂眸望着茶盏里沉浮的茶叶,声音轻得像叹息。
福公公不疑有它退下
“在外人眼前,帝王依旧是九五之尊,”她抬眼看向楚安,嵌珠步摇垂落的银辉扫过眉峰,“见他需躬身垂首,奏事要避重就轻,你不可以平等思想看待"
“遇见贵妃娘娘,不必刻意疏远,她递的话要接,;至于朝堂那些事……”
“他们看你如看陛下的影子,你只需守好‘谨言慎行’四字,便能让他们猜不透深浅。”
“最要紧的是,无论何时,别在待会没见过的人面前显露半分现代痕迹——那些东西,都是能让你万劫不复的刀。”
楚安望着她眸中沉沉的警示,将这些要领一一记在心底,知道这不仅是生存的规矩,更是太女在权谋棋局里,为他划下的安全线,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1
太女好飒,这剧情太对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