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军听令”
“在”
“随本将军走”凌锦昭翻身上马,带领黑云军前往京郊太女之地
马蹄声如雷,黑云军整齐划一地跟随凌锦昭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尽,殿内已陷入死寂。不知太女与将军是同一人的官员,噤若寒蝉地垂首,偷瞥龙椅的目光满是惶然——他们不懂帝王为何突然对战功赫赫的将军发难,更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成为帝王雷霆下的灰烬。
知道凌锦昭双重身份的重臣,额角冷汗沁湿朝服。他们太清楚陛下对太女如何,如今这般对太女,要么是陛下与太女谋划什么,要么……这个“帝王”,根本是冒牌货!
希望陛下如此对太女只是在谋划什么,否则若是被占身躯…,天下又要乱套了
帝王端坐如泥塑,冕旒下的阴影里,他望着黑云军远去的方向,忽然慢悠悠开口:回宫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虽满心疑惑,却也只能匆忙跟上帝王的脚步。回到宫中,帝王径直走向御书房,留下身后一群官员在原地踌躇。
此时,御书房内,帝王楚安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深邃难测。【今天那位凌将军看着好生眼熟】
福公公斟茶叹息“太女殿下瘦了不少”
楚安一愣,太女?今日何时…不对,楚安脑海里出现那张雌雄莫辨的少年将军
【太女便是凌将军?】
【难怪…觉得她眼熟】
【如今想想,可不是像极了原身吗】
【只是气质原因,叫人一时难以联系起来】
楚安思绪不由自主飘回昨夜那场奇异的交谈。他与帝王,因……,在意识深处完成对话——……,只是身子仍旧是自己的,外人眼里却不同
帝王嘱托他,尽可能将现代理念与器物,融入这古老王朝,又提及因“天命人”的因果,已汲取诸多实用之物,若有疏漏,便重新补足。末了,帝王竟轻描淡写说,会满足太女一切所求。
楚安指尖无意识摩挲案几,满心匪夷所思。帝王家向来是权谋与冷血的修罗场,原身这般近乎纵容的姿态,究竟是被太女的光芒折服,还是单纯的喜爱?
楚安将飘远的思绪狠狠拽回,眸中仍残留着对昨夜奇异交谈的困惑,面上却已恢复沉稳。他看向福公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厉:“待太女回宫,即刻命太医诊脉,务必仔细……"
——京郊山庄
与此同时,京郊山庄外,太女的精兵如黑色的潮水般将此地紧紧护好。凌锦昭翻身下马,大步踏入山庄。山庄内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凌锦昭刚走进大厅,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她顺着笛声的方向走去。
在一处幽静的庭院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背对着她吹笛。男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白衣男子放下笛子,微微一笑:“太女殿下,别来无恙。”凌锦昭眉头紧皱,“不知阁下乃是?"
"不识得我了么,我是闻𭖂,又者"鱼娘"
凌锦昭瞳孔猛地一缩,沉默中满是诧异。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幼时那抹男扮女装的身影,因与母后有几分相像,被父皇友人要求他扮作女子模样陪伴当年她5岁时因皇兄离开时间越发寡言少语的自己。是那友人的义弟,后来在她7岁时随那友人离开。
凌锦昭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闻吁,周身散发着难以接近的冷冽气息,警惕地问道:“你我多年未见,如今你突然出现,又特意寻我,究竟是何缘故?这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蹊跷,不得不让人起疑。”
闻吁微微一叹,面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与凝重,他的目光穿过凌锦昭,似是陷入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之中,缓缓开口道:“陛下托梦于我,说他不信与之交谈过的楚安,也便是如今这个"帝王“
担忧太女殿下你身处其中,遭遇危险。他叫我来到你身边。”
凌锦昭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狐疑:“托梦?这理由太过荒诞,难以令人信服。”
闻𭖂叹息“殿下,陛下知您不信,因此他也会托梦于您”
她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即便如此,要我全然信你,还需时间。只是你既来了,暂且留在我身边,且看你所言是真是假。”
闻吁神色一松,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殿下肯信我几分,往后日子,我定会以命护殿下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