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往事如歌亦如梦_4

姐姐说要陪着哥哥

她留在了临冬城，和爹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可是我也没有时间去弄清楚了

娘在回京的那年初春闭上了眼睛

我哭着，求她别走

可是娘只是拉拉我的手

她说，哥哥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

她说，她要去找哥哥了

她还说，她对不起我和姐姐

我感受到娘的身体一点点变凉变硬

太后姥姥一直坐在娘的床边抹泪花

她说娘这个丫头，当年说好了要陪着她的

可是……娘食言了

我没敢告诉太后姥姥，我会一直代替娘陪她

因为，我知道，我总有一天也会食言

娘没有葬在皇陵

她说，她要去陪她的川儿

我护送着娘会临冬城

从临安城到临冬城的路很长很长

我们快马加鞭，才用了几天才到

也许是马走的太快了

也许是皇城的马不对我的胃口

他们没有姐姐那匹桃花马拉得舒服

姐姐的桃花马总是平平稳稳的拉着马车

我、姐姐、阿宁，我们三个人在马车里，挤在一起看阿宁偷偷带出来的话本子都不会晕

可是回临冬城的时候，我只堪堪翻了几页，便吐的昏天暗地

以往，我吃坏肚子的时候，娘都会抱着，为我顺气

可是，我这次喊了好几次娘，娘都没有出来

回答我的，只有身旁张嬷嬷低低的啜泣声

我没娘了

再一次

无论是在大启 还是在未来

我都失去了母亲

我承认，在那一刻，我想杀几个奴才泄愤

可是我没有

心里仅存的那份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临冬城变了很多

王老伯在娘去世的几天前也在家里没了呼吸，他的儿女都搬到了寒山关

我再也吃不了冰糖葫芦了

时间很快

姐姐快要及笄了，我记得爹那天跟我们说，等他忙完和谈之后，就带我们放花灯

自从会临冬城之后，连爹也看出来了，我少了之前几分活泼

现在的我，更像是一个贵女

端庄舒雅，像永平那样

回来之后，我和姐姐一起睡

因为每每到晚上，在夜深之时，我总是会梦魇

姐姐就抱着我，轻声唤我“三娘”

自从哥哥走了之后，寒月师傅就离开了临冬城

只留下一个慕云宁

阿宁和之前一样，成天出临冬城，到寒山关买话本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现在对那些讲着儿女情长的话本子提不起半分兴趣

话本子全被我丢进了娘的那个陪嫁红木箱子里面

整整一小个箱子

我还打趣着对阿宁说，要是晚上太冷、又没有柴火，可以拿去烧来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