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Ⅱ我们不在乎番外篇
纯翔霖
窗外的霓虹在夜色中流淌,勾勒出城市不眠的轮廓。酒店房间里,喧嚣终于散去。刘耀文被张真源和丁程鑫合力推进浴室清理他那一身“血浆”,宋亚轩打着哈欠抱着手机回自己房间去了,马嘉祺则细心地收拾着外卖残局,确保房间整洁。
热闹之后的安静,带着一种别样的温馨。贺峻霖坐在床边,看着那个从李总视频通话结束后就有点懵懵的、此刻正慢吞吞喝着奶茶的严浩翔。他脸上的泪痕干了,留下浅浅的印子,红肿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小狗眼,虽然精神依旧有些萎靡,但之前那种沉甸甸的绝望和愤怒,已经被队友们带来的温暖驱散了大半。
“好点没?”贺峻霖轻声问,指尖轻轻拂开严浩翔额前有点汗湿的碎发。
严浩翔捧着温热的奶茶杯,小口地啜着,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身体却下意识地又往贺峻霖这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
马嘉祺收拾完最后一点垃圾,拎起袋子,朝他们温和地笑了笑:“很晚了,都早点休息。浩翔,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目光扫过两人依偎的姿态,带着了然和放心,“小贺儿,好像交给你了。”
“嗯,马哥你也早点休息。”贺峻霖应道。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他们彼此清浅的呼吸。
贺峻霖侧头,看着严浩翔小口喝奶茶的样子。灯光柔和地落在他脸上,照出他因为疲惫而略显更加苍白的肤色,也照出他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脆弱。那个在录制棚里冷着脸、掷地有声地说着“我们不在乎”的酷哥,此刻在他面前,只是一个需要安抚的、受了委屈的小猫。
“严浩翔~”贺峻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哄人的软糯腔调,是他家乡重庆话特有的温柔,“把奶茶给我,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泡一泡,解乏。”
严浩翔这才抬起眼看他,眼神还有些迷茫,像小猫似的蒙着一层薄雾。他乖乖地把还剩小半杯的奶茶递给贺峻霖,动作慢吞吞的。
贺峻霖接过杯子放下,站起身,拉着严浩翔的手腕把他带起来:“走,我帮你调水温。”
浴室里氤氲起温暖的水汽。贺峻霖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他帮严浩翔脱掉沾了些汗水和泪痕的T恤,看着他略显单薄却线条流畅的肩背,心尖又软了几分。
“我自己洗……”严浩翔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
“嗯,我就在外面等你。”贺峻霖没有坚持,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泡太久。”
他带上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确保自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床铺,换上了干净的枕套和被套,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点,营造出更舒适的睡眠环境。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严浩翔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带着一身温热水汽和沐浴露清爽的淡香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柔软,那点倔强的棱角似乎也被热气蒸软了。
贺峻霖立刻拿起准备好的干毛巾迎上去:“低头。”
严浩翔顺从地低下头。贺峻霖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发丝发出的细微声响。贺峻霖的动作很仔细,从发顶到发梢,一点点吸干水分。严浩翔闭着眼睛,感受着贺峻霖指尖隔着毛巾传来的温度和轻柔的力道,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种无声的、细致的呵护里,一点点松懈下来。
擦得半干,贺峻霖放下毛巾,拿起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档和温度,手指穿插在严浩翔柔软的发间,耐心地帮他吹干。
暖风拂过头皮,嗡嗡的声音像一种白噪音。严浩翔一直闭着眼,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又朝贺峻霖的方向倾斜,额头几乎要抵在贺峻霖的锁骨上,像只寻求温暖源的小动物。
贺峻霖一手拨弄着他的头发,一手稳稳地拿着吹风机,感受着严浩翔无意识的依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关了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香喷喷的。”贺峻霖放下吹风机,手指顺了顺严浩翔蓬松干爽的头发。
严浩翔这才睁开眼,眼神清亮了一些,但眼下的青黑和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依旧明显。他看着贺峻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住了贺峻霖睡衣的衣角。
贺峻霖心领神会,牵起他的手走到床边:“躺下吧。”
严浩翔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习惯性地占据了靠里面的位置,然后侧过身,面朝着贺峻霖躺下的方向,眼巴巴地看着他。
贺峻霖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调整好姿势,严浩翔就像只归巢的倦鸟,立刻贴了过来。他先是把额头抵在贺峻霖的颈窝处,像录制刚结束时那样,但这次动作轻缓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绝望的嵌入。接着,他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贺峻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了贺峻霖的怀抱里。
贺峻霖伸出手臂,稳稳地回抱住他,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抚着,节奏缓慢而规律,像哄婴儿入睡。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朦胧而温暖。
“霖霖……”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嗯?”贺峻霖低头,下巴蹭了蹭严浩翔的发顶。
“我今天……是不是很丢脸?”声音很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赧,“在那么多人面前……” 他想说失控,想说差点没忍住,想说最后只能靠埋在你怀里掩饰狼狈。
“胡说。”贺峻霖立刻打断他,声音温柔却斩钉截铁,“哪里丢脸了?我们小猫今天帅死了。那句‘我们不在乎’,说得又酷又体面,马哥都夸你了。”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捏了捏严浩翔的后颈,“而且,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觉得丢脸。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想挂多久就挂多久。做你自己就好,我的肩膀,就是给你靠的。”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环在贺峻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贺峻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都吸进肺腑里。
“他们……”严浩翔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不甘。
“嘘……”贺峻霖轻轻拍着他的背,“马哥不是说了吗?李总也知道了。哥哥们会反击的,我们也可以在赛场上赢回来,不是吗?”
“嗯。”严浩翔低低地应了一声,带着点孩子气的狠劲儿。
“现在呢,”贺峻霖的声音放得更轻,像羽毛拂过,“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睡觉。我就在这儿。”
他继续着那轻柔的拍抚,像是某种无声的安眠曲。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严浩翔紧绷的身体在熟悉的怀抱和温柔的拍抚中,一点点彻底放松下来。贺峻霖能感觉到他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盖下来,遮住了那双曾盛满委屈和愤怒的眼睛。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防备和棱角,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令人心软的安然。
贺峻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低下头,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先是落在严浩翔光洁的额头上,带着珍视和安抚。
接着,他的唇瓣缓缓下移,拂过那还微微泛红的眼皮,像要吻去那里残留的所有委屈和泪意。
最后,他的吻轻轻落在了严浩翔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标志性的泪痣上。动作极轻极柔,带着无限的怜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仿佛在亲吻一颗独一无二的星星,一颗只属于他的、带着脆弱却无比耀眼的星辰。
吻落下的时候,睡梦中的严浩翔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又模糊的呓语,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安宁的弧度。
贺峻霖无声地笑了,将他搂得更紧了些。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被窝里,只有他们彼此依偎的呼吸,和一片静谧安然的星光。那些白天的龃龉与不公,都在这个被温柔包裹的夜晚,被无声地抚平。此刻,只有怀抱里的温度,和唇边残留的、属于爱人的气息,才是真实而永恒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