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之下，宿命之匙

幽蓝的火焰在石壁符文间游走，映照出我们四人疲惫的身影。我按住胸口，古珑心因墨渊核心的接近而躁动不安。空气中传来低沉心跳般的震动，地面微微颤动。

林素霓突然踉跄了一下，手腕上的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我能感觉到那印记在呼唤什么，就像它在回应某种召唤。

"你们还不明白吗？"夜烬寒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几分冷笑，"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我没理会他，缓步向前，朝着祭坛中央悬浮的玉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古珑心的跳动越来越剧烈。九道轮回印记在我面前浮现，像是一道道锁链，束缚着我的命运。

"昭华，别冲动。"陆天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他一直站在我身后，破军命格的金光若隐若现。

"这一世，我要自己写结局。"我低声说道，手掌已经触碰到玉匣表面。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震，古珑心开始剧烈跳动。

"你敢碰它，就是墨渊的叛徒！"夜烬寒暴起，冰焰长枪直刺我心口。

我本能地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擦过肩膀。鲜血飞溅，染红了冰枪。陆天启横身拦截，他的血也溅在我的脸上。

"为什么..."我怒吼，刀锋已经出鞘，"为什么要拦我！"

林素霓突然捂住头颅，黑雾从手腕纹路中渗出。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神变得迷离。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就像第九世时她为我而死前的那一刻。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哭腔，"为什么要逼我..."

我握紧刀柄，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我不再是那个失败者。"我说，刀锋指向夜烬寒。

就在这时，林素霓的黑雾突然暴涨。她的身体漂浮起来，霞光与幽冥之力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神变得陌生，嘴唇蠕动，却不是她的声音。

"昭华...珑..."她嘶声喊道，用的是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那是我前世的名字。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第九世的记忆碎片闪过。那时我跪在她面前，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那时我发誓，这一世绝不再重蹈覆辙。

"住手！"我大喝一声，一刀劈开黑雾。林素霓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眼神恢复清明，眼中泪光闪烁。

"对不起..."她喃喃道，"我真的不想这样..."

夜烬寒站在原地，冰火双龙已经成型，却迟迟没有出手。他的脸色很难看，我能感觉到他的经脉正在冻结。

玉匣无风自开，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我瞪大眼睛，看见了第九世死亡的画面。镜像手持染血长刀，嘴角带着残酷笑意。

"这就是真相。"它说，"你从未逃出过。"

我跪倒在地，古珑心开始分裂。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挣脱枷锁。陆天启艰难地起身，在我周围布下防御阵法。

夜烬寒重伤昏迷，手中仍紧握着那支冰焰残枪。林素霓失去意识，身体缓缓漂浮向光柱。

远处，一个黑影缓缓浮现。那气息...竟如此熟悉。

我跪在地上，古珑心的分裂让每根骨头都发出断裂般的疼痛。血从指缝间滴落，在幽蓝火焰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远处那道黑影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我最熟悉的味道，雨后青草混着铁锈。

"昭华..."

林素霓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颤抖，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她漂浮在半空的身体开始旋转，黑雾缠绕成锁链，将她的四肢固定成诡异的姿态。

陆天启咳着血，防御阵法的金光忽明忽暗："昭华，快走..."

"来不及了。"我抹去嘴角的血，看着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他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连腰间破损的刀鞘都分毫不差。

"这就是真相。"镜像举起染血的长刀，刀尖指向我的心脏，"你从未逃出过。"

夜烬寒倒在地上，冰焰残枪在他手中碎裂。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发出。破军命格的金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林素霓的锁链突然崩断，她直直坠向血色光柱。我冲过去接住她，却发现她早已失去意识，手腕上的纹路像活物般蠕动。

"为什么要救我？"她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悲伤。

我想起第九世，那时我也这样抱着她，看着生命从她眼中流逝。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我的。

镜像的刀已经劈下。

我没有躲。破军命格在这一刻彻底觉醒，金光与古珑心的碎片交织在一起。剧痛中，我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你终于来了。"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的身体被劈成两半，却没有任何血溅出。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发光的记忆碎片，在祭坛上空盘旋。

镜像愣住了。

远处的黑影停下了脚步。

林素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她伸手触碰那些记忆碎片，轻声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我问。

她转头看着我，眼泪滑落："你根本不是昭华，你是古珑心的容器。真正的昭华，早就死在第九世了。"

空气凝固了。

镜像的刀停在半空。

夜烬寒突然笑了，即便重伤濒死，他的笑容依然刺骨："所以...这就是神路的真相..."

陆天启猛地咳出一口血，防御阵法轰然破碎："昭华！小心！"

我转身时已经太晚。

黑影的手穿透了我的胸膛。但没有血，只有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出。

"欢迎回家。"他说。

我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忽然笑了："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觉得..."

话没说完，整个世界剧烈震动。玉匣中的血色光柱突然扭曲，将所有记忆碎片吸入其中。

林素霓尖叫一声，手腕上的纹路爆裂开来。

夜烬寒的冰焰残枪突然重新凝聚，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血色光柱。

陆天启扑过来抱住我正在消散的身体，破军命格金光大作。

黑影发出愤怒的吼叫，却被血色光柱吸扯进去。

镜像的刀终于落下。

这一次，我看见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