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门户崩裂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窟。古珑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我能感觉到墨渊的力量在疯狂涌动，想要重新掌控局面。
林素霓倒在我身边，手腕上的纹路还在发亮。霓凰剑插在她身侧的幽冥黑水上，剑身不断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夜烬寒站在左侧，冰火双龙在他掌心盘旋，却迟迟没有出手。陆天启在我右侧，破军命格的金光笼罩着我们，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昭华..."林素霓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虚弱，"别...别往前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悬浮的封印之眼。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状光球，里面翻涌着黑色雾气。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物，在不断蠕动。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在诱惑我。
"你们看到了。"那个与我长相相同的人影站在我和封印之眼之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选择了最难的路。"
"你是谁？"林素霓挣扎着想站起来，霓凰剑发出一声清鸣。
"我是他。"那人影指了指我，"或者说，我是所有轮回之外的存在。"
夜烬寒突然出手。冰火双龙直冲云霄，目标却是封印之眼。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如果让这东西继续存在，墨渊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但我不能让他毁掉它。
"住手！"我一把抓住夜烬寒的手腕。他的皮肤滚烫，比我还要烫。那些记忆碎片再次闪现——第九世，我在弥留之际将半颗古珑心注入他体内。
夜烬寒瞳孔骤缩："昭华...别做傻事。"
"我从不信命。"我说着松开他的手，向前一步踏出。
封印之眼突然共鸣，古珑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挣脱枷锁。
陆天启挡在我面前："等等！"
"相信我。"我说。
那人影的笑容更深了："你们还不明白吗？真正的容器从来都不是他。"
话音未落，整个寒渊开始剧烈震颤。幽冥黑水翻腾如沸，石壁上渗出诡异的符文。我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在拉扯着我。
"昭华！"林素霓突然扑过来，霓凰剑横在我的咽喉前，"你疯了是不是？让开！现在就让开！"
我偏头避开剑锋，看着她发红的眼角。第九世的记忆闪过——那时她也是这样挡在我面前，最后却为我而死。
"这一世..."我伸手握住她的剑刃，鲜血顺着锋刃流下，"由我主宰。"
血珠滴落在古珑心上，金光骤然暴涨。整个寒渊开始震颤，幽冥黑水翻涌如沸。我能感觉到墨渊在挣扎，他在试图夺回控制权。
"你在害怕什么？"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蛊惑的温柔，"成为真正的神，不正是你的宿命吗？"
身后三人同时变色。
"他不是你们眼中的容器！"陆天启怒吼，破军命格爆发到极致。金色气运在他周身流转，仿佛有万千战魂嘶吼。
那人影没有理会他，目光始终锁定着我："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摆脱命运？九世轮回，每一世都是我的棋子。你从未逃出过。"
"闭嘴！"夜烬寒冷喝，冰火双龙再次凝聚。但这一次，他没有攻击封印之眼，而是指向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影笑了："何必这么激动？你难道没发现吗？你体内的力量，也是我赐予的。"
夜烬寒的手微微颤抖。
"够了！"我大喝一声，手掌按在封印之眼上。刹那间，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我看到了第一世。那时我还是个懵懂少年，在山中偶遇坠落的神明。他给了我古珑心，说这是斩断宿命的钥匙。
第二世，我在战场上挥洒热血，却最终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古珑心吞噬了他的灵魂，让我重获新生。
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每一世都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我不断变强，却始终逃不过陨落的命运。
直到第七世。
我看到自己跪在墨渊面前，双手奉上古珑心："请赐予我对抗天道的力量。"
"够了！"我怒吼，手掌猛地按在封印之眼上。金光与黑雾交织，整个寒渊开始震颤。
那人影的笑容终于消失："你在害怕什么？成为真正的神，不正是你的宿命吗？"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试图夺回控制权。古珑心开始发烫，像是要融化在我的胸腔里。
"我的命运..."我咬紧牙关，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由我自己决定。"
手掌猛然发力，古珑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与黑雾在掌心交锋，整个寒渊都在颤抖。
我能感觉到墨渊在怒吼，他在试图夺回控制权。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被命运摆布。
封印之眼突然碎裂，黑雾四散，金光冲天而起。我听到墨渊的怒吼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朗的笑声。
"有意思..."那声音说，"你果然和他们不一样。"
我睁开眼，看到封印之眼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沧桑。
"真正的容器从来都不是你。"那人影叹息，"而是他。"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封印之眼中射出，直奔中州方向。我能感觉到那里面带着某种熟悉的力量——是我的一部分。
"追！"我大喊。
但已经太迟了。黑影转瞬即逝，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我瘫坐在地上，古珑心的跳动逐渐平缓。林素霓靠在我肩上，手腕上的纹路还在隐隐发亮。夜烬寒站在一旁，神色复杂。陆天启蹲在我面前，破军命格的金光渐渐黯淡。
"你还好吗？"他问。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封印之眼已经消失，但我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我瘫坐在地上，古珑心的跳动逐渐平缓。林素霓靠在我肩上，手腕上的纹路还在隐隐发亮。夜烬寒站在一旁，神色复杂。陆天启蹲在我面前，破军命格的金光渐渐黯淡。
"你还好吗？"他问。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封印之眼已经消失，但我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夜烬寒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喘息。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力量在紊乱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经脉。
"昭华..."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痛苦，"它...在消退..."
我抓住他的肩膀，却感受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他的皮肤正在变得冰冷，与之前截然不同。
"别碰他！"林素霓突然抓住我的手，手腕上的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墨渊的力量在退散，连带着影响了他。"
陆天启站起身，看着远处仍在震动的石壁："那道黑影...去了中州。"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模糊的身影。他说我是容器，却又说真正的容器不是我。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我们得追。"我说。
"你疯了吗？"林素霓瞪着我，"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追到中州？"
她说得对。我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古珑心虽然还在跳动，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力量感。
夜烬寒突然笑了："真是讽刺啊...为了对抗墨渊，我用了半辈子修炼的力量。现在他消失了，这力量也没了。"
陆天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你还活着。"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幽冥黑水仍在翻腾，但那些渗出符文的石壁已经开始暗淡。整个寒渊像是失去了某种支撑它的力量。
"不对。"我猛地睁开眼，"墨渊没消失。"
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我按住胸口，"那道黑影带走的不只是我的一部分记忆。他带走的是墨渊真正的核心。"
林素霓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我们在寒渊底部看到的封印之眼，不过是诱饵。"我说，"真正的墨渊，随着那道黑影一起离开了。"
夜烬寒挣扎着站起来："那我们更要立刻追上去。"
"不行。"我摇头，"我们现在这个状态，追上去就是送死。"
陆天启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时间恢复。"我环视三人，"但我敢肯定，他不会让我们有太多时间。"
林素霓突然捂住手腕，那里的纹路开始剧烈跳动。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怎么了？"我扶住她。
"它在...回应什么。"她喘息着，"我能感觉到，那道黑影在呼唤我。"
我心头一震。她手腕上的纹路，是当年墨渊留下的印记。如果那道黑影真的带着墨渊的核心...
"我们必须弄清楚那印记到底是什么。"我对林素霓说，"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夜烬寒冷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护着她？因为她可能是墨渊的下一具容器？"
"够了！"我怒吼，"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空气瞬间凝固。我能感觉到每个人眼中的怀疑和不安。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我放缓语气，"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对付接下来的事情。"
陆天启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据点，可以暂时落脚。"
林素霓仍紧紧捂着手腕，脸色苍白："快点走吧...我感觉它越来越强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向出口走去。寒渊仍在微微震动，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但我们都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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