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幻象

画水影当晚…

一万三的手忽然顿住了，握着笔的指节猛地收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有些不敢置信，他没看错，也没画错，那道水影竟然是他家乡祠堂的屋角。

一万三僵坐在原地，眼睛在水面与画纸间来回逡巡，只剩下满心的怔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画纸从本子上撕下。

画纸叠得方方正正，紧紧攥在掌心，最后揣进口袋里，像是藏起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那个被他埋葬在心底的秘密，那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

明明已经被岁月的尘埃盖了那么久，久到他几乎以为只剩灰烬了，此刻却顺着那纸页的温度，噼啪作响地重新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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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陆陆续续都看见了幻影，是一排峨冠博带的仙人，骑了只凤凰，身后跟着个龙、再往后是只昂首的凤凰，第三个似乎是个狮子，后面还有大家都不太认得出来，像个猴子但长着个翅膀。

神棍刚从车站被罗韧接过来，肩上的背包都没来得及卸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关着心简的房间里。

可神棍左看右看，就是看不见水面上一直闪着的水影。

他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玻璃上，心简静静沉浮在水中，除了偶尔漾开的细微波纹，一丝丝的异象都没有。

神棍不甘心，干脆半蹲下身，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却依然毫无收获：“我冒昧问一句……你们说的水影，到底在哪儿啊？”

木代站在他身后，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水影来来回回在大家面前都闪了好几遍了，棍叔居然一条都没有看到？

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刚才你进门时都还闪了一下，棍叔你……一条也没瞧见？”

曹严华也跟着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真的！跟小蛇似的，嗖一下就过去了！”

一旁的虞晓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她看着神棍急得直起身又蹲下，忽然轻轻开口：“会不会……这水影，只有我们几个能看见？”

话音刚落，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罗韧转头看向虞晓，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可不是么，神棍眼都恨不得贴到水上，若真有光，没道理他看不见。

神棍愣了愣，缓缓站起身，忽然扶着眼镜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探究：“有意思了……这心简的水影，还挑人看？”

…众人围着神棍坐下，将水影的大致模样看到的幻象全盘托出给神棍，也包括如今心简即使已经脱离了娉婷的身体，但娉婷竟然还是会用红线缠着各种玩偶公仔效仿渔线杀人案…

不过，更奇怪的是，一万三居然至今都没有看到幻象。

神棍捻着下巴上的胡茬，倒不怎么意外，对此也给了个解释：“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你也会看到的。”

他清了清嗓子，把本子往腿上一拍，“依我看，收复心简后，眼下至少有两种现象值得琢磨。”

“一个是鱼缸里的水影”

“另一个是你们各自看到的幻象”

话锋一转，神棍又提到了娉婷，“至于她那个情况……看来是我们先前想岔了。那层人皮根本不是心简，顶多是心简离体时，顺带扯下来的一点皮肉组织。”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

神棍又推了推眼镜，语气沉了几分：“心简究竟长什么样，我们从来没见过。”

“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你们看到的幻象，第一个是有坐骑的一个人，第二个是龙，往后是凤凰，最后一个是长着翅膀的猴子。”

话音刚落，木代忽然“啊”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开了思路，脱口而出：“是瓦猫！”

她眼睛亮得惊人，语速都快了几分：“丽溪这边很多老房子的房檐上都摆着纳福镇邪的瓦猫雕像。”

神棍一手捧着那本泛黄卷边的老旧笔记，捏着支半旧的圆珠笔，笔杆在半空悬着，笔尖无意识地轻轻点戳。

忽然，他手腕一顿，恍然大悟。

“角脊神兽，仙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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