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落,书房一灯如豆,映着满架简册。
顾钰披着一件外衫坐在书案前,油灯的暖光落在字迹娟秀的家书与白玉兰笔搁上,将影子拉得纤长。
顾钰拿着手里的家书看了又看,手指轻扶过哥哥亲启四字,垂着美眸轻笑一声,心里想的是:也不知棠棠此时在做什么?家中一切还安好?
想得出神之际,白辞雪轻推而入。
夜风携着细碎微凉的清气漫进窗棂,白辞雪步履轻柔得像一缕流云,素白锦袍松松垮垮覆在身上,乌发柔顺垂落肩头,眉眼清软温润。
他一手端着莹白瓷碟,盛着精致玲珑的海棠酥,一手托着青瓷小碗,盛着温热的蜜枣莲子羹,悄无声息走到书案前。
未发一言,他轻轻将点心与羹汤稳稳落在笔搁一侧,清甜的酥香混着蜜羹的暖意,瞬间漫开在静谧的书房里。
下一刻,身姿微倾,软软俯身,双臂纤细白皙,轻轻环住顾钰的脖颈,整个人像只寻暖黏人的小猫,亲昵地贴紧他的侧脸。
温热柔软的脸颊相贴,呼吸缱绻缠绵,他睫羽轻颤,一双含水眼眸湿漉漉望着顾钰沉静的侧脸,嗓音软糯轻哑,带着几分缱绻的温声:“将军可是想家中妹妹了?”
顾钰心头萦绕的浅浅思绪被这软糯的嗓音轻轻揉散,他原本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垂着的纤长眼睫轻轻翕动,眼底漾开一片化不开的温柔暖意。
他侧过头,低头轻柔吻了吻白辞雪柔软温热的脸颊,唇瓣擦过细腻的肌肤,动作宠溺又轻柔,音色低沉温和,带着淡淡的思念:“许久未见,是想念了。棠棠从小就与我亲。”
他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摩挲着怀中人细软的发尾,眸光落回摊开的家书之上,眉眼间漫起温柔的追忆,神色松弛又柔软:“我是家中最长的,底下唯有这么一个小妹。我看着她从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稚童长大,幼时她总寸步不离黏着我,我读书她便蹲在案边陪我,我出门她便扒着院门盼我归府。”
说罢,顾钰微微垂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眼底盛着绵长的温情:“许久不曾归家,也不知那小丫头是不是又长高了,可还像从前一般,日日盼着我回去陪她说话、摘院中的花。”
白辞雪静静窝在他怀中,双臂依旧紧紧缠着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像贪宠的猫儿,睫羽低垂,眼底漾着温顺的笑意。
他听得认真,心头软软的,没有半分醋意,只剩满心的暖意。
他微微仰头,鼻尖蹭过顾钰的唇角,声音软绵缱绻:“原来将军和棠棠妹妹这般要好。想来妹妹定然是个极可爱的小姑娘,才值得将军日日惦念。”
顾钰被他软糯的模样哄得心尖发烫,抬手稳稳揽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人更紧地拥在怀中,灯火落在他精致柔和的眉眼,衬得眸光温柔缱绻。
他低头抵着白辞雪的额头,呼吸交缠,轻声细语:“再如何亲,也不及你半分。家人是心底牵挂,可朝夕伴我、暖我岁岁长夜的,唯有我的卿卿。”
白辞雪耳尖微微泛红,细腻的肌肤染上一层浅浅绯色,眼眸愈发水润透亮。
他微微抿唇,抬手捏起一块玲珑的海棠酥,递到顾钰唇边,软糯道:“那将军尝尝我亲手做的海棠酥,解解相思。等日后时局安稳,我们一同回乡,我也好见见日日被你挂念的棠棠妹妹。”
顾钰张口含下清甜酥点,唇齿间瞬间漾开海棠的清甜。
他望着怀中眉眼含笑、温顺黏人的少年,眼底温柔满溢,轻轻颔首。
案头雪柳花枝凝着细碎花苞,油灯摇曳,将相拥的两道影子揉作一团,满室甜香与墨香相融,静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