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枝间白黄并绽,清芳暗浮映寒天。”
听闻青山上的金银木开花了,顾钰特邀白辞雪共赏这白黄并绽的美景。
落叶随风飘落,二人的手紧紧相扣在一起,就连步伐也默契十足。
“这金银木的花开得可真美啊。”白辞雪仰脸,眼眸里映照着那白黄并绽的花儿。“听闻它还有一名,曰金银忍冬。”
“我们那都管它叫忍冬。”顾钰转身倒走,停在白辞雪面前,满心满眼的看着他,笑道:“金银木的花儿再美,我也无心欣赏。于我而言,我这眼里呀,只装得下卿卿一人。”
“油嘴滑舌的。”白辞雪轻笑一声,在他肩上落下一拳。
“哎呦!”顾钰假装喊疼,下一秒却握住白辞雪的右手,倾身转脸示意道:“卿卿疼疼我呗?”他一边观察白辞雪的反应,一边笑嘻嘻的,“我这肩膀疼得紧。”
白辞雪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亲了亲他的右脸。
“左边也要。”顾钰又侧过左脸。
白辞雪又亲了两下左脸,没忍住笑扑进了顾钰怀中。
顾钰稳稳地抱住他,笑着诱哄道“卿卿,你说一句心悦我,来听听。”
“你确定想听?”白辞雪仰脸看着他,眼里满是狡黠,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顾钰笑着点头,“当然。”他怜爱地轻扶着白辞雪的头发,“毕竟卿卿的声音如黄鹂般悦耳动听,听了我心甚悦。”
白辞雪闻言,贴在他耳旁笑骂道:“坏胚子。”
他刚想脱离顾钰的怀抱,却慢了一步,被顾钰一个抬手,扛在了肩上。
白辞雪挣扎地蹬了一下脚,用手锤着顾钰的肩膀嗔骂道:“你个黑心肝的。真说了你又不乐意了。”
顾钰听了,轻笑一声,“我又黑心肝了?”语气里满是宠溺。
“坏胚子!快放我下来!”
“我心疼卿卿走路,所以还是由我抱着卿卿回去吧。”
“我不要这样回去,被将士们看到,太丢人了!”
“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金银木间,只余下顾钰的笑声和白辞雪的嗔骂声。
归途绕经山坳,白辞雪忽然挣了挣:“放我下来!”
顾钰依言轻放他落地,只见他蹲身拨开枯草丛,指尖抚上一截焦褐色枯枝。
枝桠纤细,顶端缀着干瘪的细蕊,正是濒死的雪柳。
“这是雪柳?”白辞雪眸光亮起,小心翼翼地折下枝条。
顾钰凑过来瞧:“枯成这样,还能活?”
白辞雪拍开他的手,嗔道:“你懂什么,雪柳最是坚韧。”
一路将枯枝揣在怀里,连顾钰想替他拿都不许,“你毛手毛脚的,别碰坏了。”
归家后即刻找了青瓷瓶,注了温水养着。
白日置于窗棂见光,夜里挪去暖阁避寒,日日换水修剪枯梢。
顾钰瞧他日日蹲在瓶前念叨,忍不住打趣:“卿卿对它这般上心,倒比疼我还甚。”说着便去勾他的手,想拉他歇着。
白辞雪躲开,瞪他一眼:“黑心肝的,不许捣乱。”却在顾钰佯装委屈垂眸时,又软了语气,“等它活了,便分你半瓶花香。”
不过半月,枯枝顶端竟冒出点点绿芽,转瞬抽展出细小白花,簇簇缀在枝间,似覆了层碎雪。
白辞雪喜得直拍手,转身便扑进顾钰怀里,拉着他的手去碰花枝:“你瞧!枯木也能逢春!我说它能活吧!”
顾钰从后揽紧他,下巴抵着他发顶轻笑,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指尖:“是卿卿心暖,才唤得回这满园春色。”
他低头咬了咬白辞雪的耳垂,“那卿卿的‘半瓶花香’,何时兑现?”
白辞雪回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眼底满是狡黠:“那你可要好好疼卿卿呀,疼够了,花香便归你。”
顾钰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嗓音温柔又带了点纵容:“自然,疼你还来不及,何止半瓶花香,整个人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