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青山上的荠菜还沾着晶莹的晨露,这荠菜水灵灵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将军,你瞧这荠菜绿油油的,多适合包荠菜饺子呀。”白辞雪蹲在荠菜丛里,手指拨弄着荠菜叶,红衣银发,美如画卷。
顾钰就这样温柔地注视着他。
他的卿卿可真好看。
白辞雪似想到了什么,一脸欣喜地抬头道:“将军,我们多挖点荠菜或者别的野菜回去。给将士们包饺子吃吧。”说到这,他语气微顿,垂着眸子,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声音轻轻的,“出征那么久,他们肯定想家了。”
顾钰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可话挂在嘴边,却终化为一声很轻的“好”。
他又何尝不想家呢?可他不能将思家之情表现出来。既不能也不敢。
白辞雪起身,见顾钰神色有些感伤,下意识凑近他,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红眸盯着顾钰,笑道:“将军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呢?卿卿都会包哦。”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顾钰望着白辞雪的笑颜,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在心爱之人就在身边。
“只要是卿卿包的,我照单全收。”
“嗯……这样的话,那我往饺子馅里添点砒霜吧。”白辞雪双手环胸,仰着小脸,笑意盈盈地看着顾钰。
“又想毒我了?”顾钰轻笑一声,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骂了一声,“小坏蛋。”
白辞雪顺势靠在他肩膀上,用脸蹭了蹭他的颈窝说道:“将军先行,卿卿随后。”
“你呀。”顾钰无奈地低下头抵住白辞雪的额头。
只听白辞雪道:“若有朝一日,将军不在了,那卿卿也不独活。”
他的神色认真得叫人无法忽视。
这句话宛如火花般在顾钰耳边炸开花,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白辞雪感受到他的呆愣,紧搂住顾钰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锁骨处,声音闷闷的,“将军就是卿卿的全部。”
顾钰抬手轻扶着他的银发,眸色温柔得如一池春水,看着怀中的人儿,“不会有那一天的,卿卿放心。”
卿卿,我的卿卿。
顾钰在心底默念道。
*
顾钰手持小锄头,动作麻利地挖出一棵又一棵荠菜。
而白辞雪则蹲在他身后,负责将挖出的荠菜装篮。
捡起荠菜时,他余光瞥到了不远处,开得正艳的红色木芙蓉,看了眼前方的顾钰,满眼狡黠。
半晌,顾钰放下手中的锄头,正欲起身喝水,下意识寻找白辞雪的身影,却惊觉他的卿卿不见了!
“卿卿?!”他手一抖,锄头“哐当”砸地,眼底被慌张布满,“卿卿!”
他朝四周大喊,目光里却寻不到那抹红白色身影,只余下阵阵回音。
顾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方才的温柔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恐慌。
他疯了一般在荠菜丛中穿梭,手指被锋利的草叶划出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口中一遍遍嘶喊着:“卿卿!白辞雪!你在哪儿?!”
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袍,冰凉刺骨,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寒意。
他想起白辞雪方才说的那句“若有朝一日,将军不在了,那卿卿也不独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别吓我……卿卿,别吓我……”顾钰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了那片开得正艳的木芙蓉花丛中。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拨开层层叠叠的花瓣,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辞雪正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枝头最高的那一朵木芙蓉,红衣在绿叶红花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狡黠笑意,红眸弯成了月牙:“将军,你看这花好看吗?我想摘下来插在将军的发间。”
顾钰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模样,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白辞雪紧紧搂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吓死我了……”顾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卿卿,幸好你回来了。”
白辞雪感受到顾钰的慌张,他左手拈着的木芙蓉一颤,“将军,别怕,卿卿不会离开你的。”
他像捧起稀世珍宝般,捧起顾钰的脸,在他脸颊处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后,迅速抽离,白辞雪理了理他略微凌乱的鬓发,将那朵鲜艳的木芙蓉簪在他乌发间。
察觉到白辞雪的动作,顾钰抬手摸了摸刚刚他亲吻自己的右脸处,嘴角微扬。
白辞雪看着他簪上木芙蓉的模样,眼眸亮晶晶的,“我的顾钰小将军,簪上花可真好看。”
一身朱红银纹的衣袍与发间的木芙蓉相映成趣,更衬得他容色似冰雪里烧着的一点焰火,好看得有几分叫人不敢近前的孤高,却又因那朵鲜活的芙蓉,添了几分难得的灵动与娇俏。
“以后摘花也不许走远!”顾钰松开他一点,捧着他的脸,眼底满是后怕和温柔,“卿卿,你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你。”
白辞雪看着他眼中的真情,心中一暖,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笑意盈盈地说:“知道了,将军。以后卿卿去哪儿,都跟将军说一声,好不好?”
顾钰用力点头,再次将他拥入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那颗慌乱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阳光渐渐升起,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作者:我好懒啊,我好想摆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