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余槿柔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复古风格的房间。屋内的一切仿佛都被岁月染上了独特的色彩,墙壁上挂着一幅古旧的油画,画中神秘的森林透着深邃的气息。复古的木质地板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上面铺着一条带有蛇纹图案的地毯,蜿蜒的纹路如同灵动的蛇在游走。
房间的角落摆放着一个复古的衣柜,柜门的雕花精致而细腻。床边的小桌上,一盏烛台摇曳着微弱的火光,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熟悉的布置,熟悉的纹路,却少了……
“呵……”余槿柔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伤痛,她走到床边,双腿一软,整个人疲惫地倒在床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那泪滴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脆弱的光芒。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连在睡梦中都无法摆脱内心的疲惫与伤痛。
她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仿佛想要抓住一些虚无的安全感。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整个人陷入了沉沉的梦乡,希望在这静谧的睡眠中,能忘却白天的烦恼与疲惫。
梦境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阳光洒在练武场的青石板上,六岁的余槿柔身着黑色劲装,马尾高高束起,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正随一位中年人练习剑术。
余槿柔身形娇小,却丝毫不显慌乱。她手持长剑,手腕灵活转动,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起剑时,如燕子掠水轻盈;落剑时,似流星坠地迅猛。
“尚可,与你兄长难分伯仲。”中年人颔首示意,眼中流露出一缕嘉许之意,“然有一式尚需改进。”言罢,他执剑在手,亲自示范,“出剑,须当果断,直取敌之要害!”中年人边说边将剑奋力刺出,神色凝重,隐现杀伐之气,“劈,需稳守重心,同时留意敌之动作。”中年人演示完毕,收剑入鞘,微微点头:“可知否?”
余槿柔面色沉稳,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徒儿明白了。”
中年人微微颔首,沉声道:“罢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是,师父。”余槿柔郑重地冲中年人抱拳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余槿柔回到自己的屋舍后,迅速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准备去找蛇灵。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族界边上传来一阵喧闹声。这阵喧闹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让余槿柔不禁微微一怔。
紧接着,几声怒骂和凄惨的呜咽声传入了她的耳中。余槿柔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决定暂时放下找蛇灵的计划,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到族界边缘,场景一片混乱。余槿柔看到一个余氏少年正用绳子紧紧地捆住一个四五岁的男孩。那余氏少年满脸怒气,眉头紧皱,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一边捆着一边骂骂咧咧:“小兔崽子,给你脸了,偷了东西还想伤人?”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充满着愤怒与鄙夷。而被捆的那个四五岁男孩,身子瘦弱,此刻已经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嘴里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可怜极了。
“唔唔……”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他的手腕,每一下挣扎都让疼痛更加清晰。他像只困兽般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这冰冷的束缚,但换来的只有绳索愈发紧实的压迫。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两侧,那张稚嫩的脸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他的眼神中盛满了哀求,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鹿,眼中含着泪水,无助地望着那个少年,口中被塞了布,发不出任何声音。每一次希望破灭后,他的挣扎便愈加微弱,直到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沉默。
“出什么事了?”余槿柔面无表情地迈步上前,目光在男孩身上细细扫过,裸露的皮肤上,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清晰可见,她眉梢轻蹙,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干了什么?”
“禀小姐,他偷窃了食物和一些草药。”另一个少年向余槿柔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将一个沾满污渍的布包递至她面前,低声说道,“而且,被发现后他竟还想伤人。”
“唔唔!”那男孩在地上剧烈地摇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余槿柔,目光中满是哀求。
余槿柔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那布包,随后冷笑了一声:“把布条拿开,我倒要听听他能编出什么理由。”
“遵命,小姐。”少年微微点头,伸手将男孩口中的布条扯了下来。
布条被抽离的瞬间,男孩先是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下一秒,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低垂着脑袋,像犯了错的小兽,不敢与女孩的目光有丝毫交汇。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哆嗦,话语也变得磕磕绊绊:“我、我没有……没有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少年听完男孩的狡辩,怒火中烧,猛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男孩还来不及反应,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身上,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少年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身下的男孩,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你还在这儿嘴硬?人赃俱获,你居然还有脸撒谎!”男孩被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无助地微闭着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我以为那些草药是、是野生的,我……”
余槿柔凝视着那个陷入绝望的男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悲伤,让她的心忍不住微微颤动。她迈前一步,将手轻轻搭在少年的肩上,声音温柔却坚定地说道:“停下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小姐!”
“去把这事儿告诉族长,凭他处理。”余槿柔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看着少年转身离去,男孩勉强支撑起虚弱的身体,低垂着头,声音微颤着恳求道:“别……别杀我,求求您,饶我一命……”那语气里满是恐惧与绝望,仿佛一只在猎人枪口下瑟瑟发抖的羔羊,无助地祈求着生的希望。
余槿柔神情淡漠,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一切事都与她无关,她瞟了一眼男孩,轻笑道:“我做不了主,要怪只能怪你来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