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城筹备婚礼时,江梨才发现陈辞说的“海边房子”不是玩笑。那栋两层小楼藏在礁石滩旁的椰林里,二楼露台正对着大海,吊床已经装好了,蓝白条纹的布料被海风掀得轻轻晃,像片刚落下来的云。
“什么时候弄好的?”江梨踩着未拆封的纸箱走进客厅,墙上挂着幅巨大的空白画布,旁边摆着她的画架——是陈辞特意从南城运过来的,连画笔的摆放顺序都和画室里一模一样。
陈辞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带着海盐味的风从敞开的窗钻进来,吹得他的发梢扫过她的脸颊:“去年就开始装了,本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被周粥那个大嘴巴提前捅破了。”
他牵着她往阳台走,栏杆上挂着串贝壳风铃,是他们赶海时捡的那些玫瑰贝,被银线串在一起,风一吹就叮当作响。“你看这个,”他指着风铃最中间的贝壳,里面嵌着颗小小的海螺,“是你那年说‘最好听’的那颗,我找了好久才从旧物箱里翻出来。”
江梨忽然想起分开那年,她在南城画室画星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某天整理旧物,翻出这个海螺,吹了口气,熟悉的呜呜声漫出来时,眼泪忽然就掉了——原来她想念的从来不是某个地方,是那个举着海螺说“要当闹钟”的少年。
“还能吹响吗?”她踮脚去够海螺,被陈辞拦腰抱起来,稳稳放在吊床上。他摘下海螺凑到唇边,海风穿过螺壳,发出比当年温润百倍的声响,像谁在轻轻哼歌。
“比以前好听了。”江梨拽着他的手腕让他躺下,吊床晃得厉害,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笑出声来。阳光透过椰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他眼尾的痣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是她画了无数次的模样。
整理旧物时,江梨在纸箱底层翻出个铁盒子,锁是海螺形状的,钥匙孔里塞着张泛黄的纸条——是陈辞的字迹:“等我们有了家,就一起拆。”
“这是什么?”她晃了晃盒子,里面传来纸张摩擦的轻响。
“秘密。”陈辞抢过盒子塞进衣柜最深处,指尖在她鼻尖刮了下,“婚礼当天才能拆,不然就不灵了。”
周粥带着叶清妍和沈修来帮忙时,小楼里立刻堆满了笑声。周粥抱着卷墙纸往墙上贴,蓝底白浪的图案歪歪扭扭,被陆泽久伸手扶正:“你贴的不是墙纸,是抽象画。”
“要你管!”周粥转身往江梨手里塞了颗草莓,“阿梨你看,沈修把‘四季玫瑰’的设计稿印成了请柬,清妍还在角落画了只啃螃蟹的小刺猬——那是我!”
叶清妍正帮着摆餐具,白瓷盘上印着极简的星月图案,和江梨的《重逢》胸针如出一辙。“沈修算过了,”她笑着擦盘子,“每套餐具的间距是15厘米,刚好够陈辞给你剥螃蟹时伸胳膊。”
陈妈妈和江爸爸在厨房忙活,海鲜粥的香气漫出来时,江梨忽然听见陈妈妈在说:“你看这俩孩子,之前在这儿抢螃蟹,现在倒要在这儿过日子了。”江爸爸应着:“早说过他们绕不开这片海,你还总担心……”
暮色降临时,朋友们都走了。江梨靠在露台栏杆上,看陈辞在厨房洗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动作笨拙却认真——是她教他的,“洗碗要顺着纹路转,不然蟹壳会划手”。
“在想什么?”他走过来,递给她杯温牛奶,杯壁上贴着张便签:“第1次在新家热牛奶,温度刚好38度——陈辞”。字还是方方正正的,却比当年在画室里的便签多了点温柔的弧度。
“在想,”江梨仰头看他,眼里盛着海面的星光,“我们绕了那么多路,原来就是为了在这儿喝杯热牛奶。”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指尖划过她大衣上的《重逢》胸针:“不是绕路,是每一步都在往这儿走。”比如在伦敦的每个夜晚,他对着月亮数她画过的星星;比如她在南城画室,把思念藏进每片星子的光晕里。
婚礼前一夜,江梨忽然想起那个铁盒子。她摸出钥匙打开时,发现里面装着厚厚的一沓信,信封上的日期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延续到上个月。
最上面的信封写着:“2018年冬,伦敦。今天看到幅画,画里的星星在绕着月亮转,忽然很想你。”
中间的信里夹着张照片:是南城美术馆的《重逢》展签,陈辞在旁边写着:“周教授说‘绕路值得’,我觉得她说得对。”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昨天,字迹带着点匆忙:“明天就要娶你了,有点紧张。其实从把螃蟹塞给你那天起,我就想好了——这辈子,要给你剥一辈子螃蟹,吹一辈子海螺,守着这片海,等你画一辈子星星。”
窗外的海浪拍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江梨把信放回盒子里,忽然明白陈辞说的“轨迹”是什么——不是直线,是两颗心哪怕走了岔路,也会循着彼此的光,一点点靠近,最后在某片海、某个家,把所有的等待,都酿成此刻的暖。
陈辞走进来,看见她手里的盒子,耳尖忽然红了:“本来想……”
“我知道。”江梨扑进他怀里,听着他被惊得变快的心跳,像听着整片海的潮声,“陈辞,谢谢你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是走到我这里了。”
他低头吻她的唇角,带着牛奶的甜香。海风穿过贝壳风铃,叮当作响,像在为他们读信里没说尽的话——关于错过,关于等待,关于所有晚来的、刚好的温柔。
第二天婚礼时,周粥抢着当伴娘,举着相机拍个不停。江梨穿着白纱站在露台上,陈辞的西装口袋里别着那枚《重逢》胸针,星星和月亮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光。
牧师问“是否愿意”时,陈辞的声音比海风还稳:“我愿意。从初三那年把螃蟹塞给她开始,就愿意了。”
江梨望着他眼里的海和星,忽然想起《重逢》画底那句没说的话——原来所有的绕路,都是为了在对的地方,遇见刚好的彼此。就像这片海,潮起潮落那么多次,终究会把最温柔的浪,留在等它的礁石身边。
海风卷着椰香漫过来,吊床轻轻晃着,像个未完的梦。江梨知道,这个梦里,会有永远吹不完的海螺,剥不完的螃蟹,和画不尽的、属于他们的星月。
两人结婚那天,所以人都知道了在服装界的两位大亨的女儿儿子结婚了,两家的产品单拿出一件来都可以做到极致的完美,更不要说两家联合起来的。即使有人看不起两家公司即将新上任的总裁,但之后还是要的敬佩上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