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赧的心意

王妈妈端着切好的苹果走出来，刚好听见水清漓那句“早晚都要说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状似随意地问：“你们俩这相处得这么亲密，该不会……该做的都做了吧？”

“咳咳咳——”王默刚拿起一块苹果，闻言猛地呛住，咳得满脸通红，手里的苹果都掉在了盘子里。她抬起头，瞪着妈妈，声音都带了点哭腔，“妈！你怎么问这个啊！”

这也太直白了吧！

陈思思和建鹏在旁边也没忍住，偷偷别过脸笑。舒言倒是保持着镇定，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水清漓伸手顺了顺王默的背，替她拍着气，抬头看向王妈妈时，脸上没什么慌乱，反而带着点被长辈询问的郑重。他沉默了两秒，轻声说：“阿姨，我们是真心相待的，但该有的分寸，我懂。”

他没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却隐晦地表明了态度——尊重她，也珍惜她。

王默咳得缓过劲来，听到水清漓的话，心里的羞赧淡了些，只剩下暖暖的感动。她知道，他总是这样，在任何时候都能给她足够的体面和尊重。

王妈妈看着水清漓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女儿红透的脸，心里大概有了数，笑着摆了摆手：“哎呀，妈就是随口问问，看把你羞的。”

她拿起一块苹果递给水清漓：“来，吃苹果。”

“谢谢阿姨。”水清漓接过苹果，转手递给王默，眼神里带着笑意。

王默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着，耳朵尖却一直红着。

王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女儿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不点，转眼间，就有了喜欢的人，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其实啊，妈也不是想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事。就是觉得，感情这东西，得慢慢来，细水长流才最稳当。”

“我知道的，妈。”王默小声说，心里有点触动。

水清漓也点头，看向王妈妈时，眼神格外认真：“阿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王妈妈笑了，没再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他们真心对彼此，比什么都强。

“我妈妈也太直接了吧，”王默想起中午的对话，脸颊还有点热，“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水清漓低笑，握紧她的手：“阿姨是关心你。”

“可也不用问得那么……”王默没好意思说下去，只是轻轻跺了跺脚，“都怪你，刚才还跟我妈说那些话！”

“我说的是实话，”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想娶你，不是玩笑。”

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别过脸，看向不远处的陈思思他们——建鹏正举着相机给陈思思拍照，舒言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片银杏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走啦，他们都走远了！”王默拉着他往前跑，试图掩饰脸上的热意。

水清漓任由她拉着，脚步轻快地跟上。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腕间的水息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星星串在了一起。

走到一片银杏林深处，建鹏忽然喊道：“大家快过来！这里拍照好看！”

王默跑过去，被陈思思拉着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默默，你站这里，我给你和水清漓拍张合照！”

王默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站到水清漓身边。他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笑一个！”陈思思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把这瞬间定格下来——金黄的银杏叶落在两人肩头，女孩脸颊微红，男孩眼神温柔，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拍完照，大家坐在草地上休息。建鹏翻出背包里的零食，分给大家：“尝尝这个，人类世界的薯片，可好吃了！”

王默拿起一片薯片递给水清漓：“你试试？”

水清漓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带着点咸香，和水宫的食物很不一样。他点了点头：“还不错。”

“是吧？”王默笑得开心，自己也拿起一片塞进嘴里，“我以前放学经常买这个吃。”

她一边吃，一边给水清漓讲自己小时候的事——第一次爬树摔下来，被妈妈追着打；和陈思思偷偷去公园划船，差点把船划到水草里；还有考试没考好，躲在房间里哭，妈妈却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里满是认真。他喜欢听她讲这些过去的事，那些他没能参与的时光，他想一点一点补回来。

“该回去了，”舒言看了看天色，“晚了阿姨该担心了。”

大家站起身，往公园外走。王默走在水清漓身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一样，牵着手在公园里散步？”

水清漓低头看她，握紧她的手：“会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笃定：“不止以后，是很久很久以后，我们都会这样牵着手，不管是在水宫，还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