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皆你

“对了，”她咬了咬唇，还是把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我记得我前世是火汐默，那你是更喜欢前世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呀？”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这种问题好像有点幼稚，可话已说出口，只能睁着眼睛等他回答，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链。

水清漓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把眼底的忐忑照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傻丫头。”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格外认真，“前世的火汐默，像一团热烈的火，敢爱敢恨，眼里的光比烈火还要烫。那时候的她，会追在我身后喊‘水清漓你等等’，会在战场上挡在我身前，说‘我护着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怀念，眼底却渐渐漫上更深的温柔：“而现在的你，像揣着颗糖的小太阳，会害羞，会调皮，会在我怀里偷偷脸红，也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用你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我在’。”

王默静静地听着，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前世的她，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炽烈的牵挂。”水清漓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而现在的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安稳的欢喜。”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清晰：“火汐默是你的过去，王默是你的现在。可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你。就像荷塘里的花，去年开过的，今年再开，模样或许有别，根却始终是那一个。”

“我爱的，从来不是‘前世’或‘现在’这两个词，而是藏在这两个词后面的，独一无二的你。”

王默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她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不许只记得前世的我，不然我会吃醋的。”

“不会。”水清漓低笑，环住她的肩，“我会记得你所有的样子——记得火汐默挥剑时的模样，也记得王默吃棉花糖时沾了糖霜的鼻尖；记得她战场上的倔强，也记得你现在耍赖时的小表情。”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这些都是你，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王默“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把脸埋得更深。原来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在他心里，都是同样重要的存在。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默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不管前世有过多少故事，现在的时光才是最珍贵的。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牵起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走啦，回去吃早饭，我饿了。”

“好。”水清漓任由她拉着往前走，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化不开。

腕间的水息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映着晨光，像撒了一路的星光。王默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心里甜甜的——不管前世如何，未来怎样，只要现在能这样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