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灵店长的塔罗牌在桌上排成暗紫色的星轨。
“仙境核心能量源的波动频率,比三天前快了三倍。”她的指尖划过牌面,声音像浸在寒潭里的玉,“黑暗势力在侵蚀它的‘生命脉络’,再拖下去,整座仙境会像被抽干水分的莲花,彻底枯萎。”
王默攥着水清漓的手,指节发白。她想起三天前在人类世界看到的新闻——“北方极寒加剧”“南方暴雨成灾”,原来那些异常气候,都是仙境能量失衡的连锁反应。
“我们去。”水清漓的声音沉得像压城的云。他的掌心还留着前日在医院给她捂手时的温度,此刻却覆在她手背,替她压下颤抖,“核心在仙境中心,必须亲手修复。”
辛灵叹了口气,从檀木匣里取出两枚羊脂玉佩。玉身刻着纠缠的水火纹,温润的玉色里流转着淡金微光:“这是上古叶罗丽留下的‘星轨佩’,能连通仙凡两界的灵脉。记住,黑暗势力最擅长用幻象迷惑人心——”
“我们会看清真相。”王默打断她,将玉佩贴身收好。
仙境入口比王默记忆中更触目惊心。
曾经飘着蒲公英的青石板路,此刻覆着一层灰黑的霉斑;路边的蓝莲花田枯萎成焦土,花瓣蜷缩着落在泥里,像被踩碎的星辰。空气里弥漫着腐铁味,风刮过耳际时,带着某种尖锐的嘶鸣——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这里的灵脉……被污染了。”水清漓的指尖掠过一块开裂的石砖,水纹在他掌心凝成细小的漩涡,“黑暗能量正在吞噬仙境的‘生机’。”
王默的火焰魔法不受控地在指尖跳跃。她想起前世在净水湖畔,水清漓用仙力为她净化被污染的湖水;想起昨夜妈妈给她煮的莲藕汤,莲藕的清香混着消毒水味,此刻却让她喉头发紧。
“小心!”
水清漓突然拽着她后退。一道黑影从枯萎的蓝莲花丛里窜出,是只原本雪白的仙鹿,此刻皮毛泛着青灰,眼珠泛着猩红,獠牙上还滴着墨绿色的毒液。
“这是‘蚀心鹿’。”水清漓的水刃划破空气,“被黑暗能量侵蚀后,会攻击所有带有光明气息的生命。”
王默的火焰瞬间腾起。她想起水清漓教她的“心焰共鸣”——火焰不是武器,是传递心意的媒介。她将指尖的火焰轻轻按在仙鹿额头,轻声说:“你不该变成这样的。”
仙鹿的动作顿了顿。它猩红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清明,低头蹭了蹭王默的手心,随后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有用!”王默惊喜地抬头。
水清漓的眼底泛起笑意:“你做到了。”
越靠近核心能量源,黑暗的气息越浓烈。
王默的蓝莲花手链突然发烫,珠子里的花瓣剧烈颤抖,像在预警。她顺着水清漓的目光望去——前方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黑色祭坛,祭坛中央嵌着一颗暗紫色的水晶球,正是仙境核心。此刻,水晶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里渗出墨绿色的雾气,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芒。
“那就是核心。”水清漓的声音发紧,“它在求救。”
祭坛四周,十二具被黑暗能量操控的仙境战士跪伏在地。他们原本华丽的铠甲爬满霉斑,手中的法器锈迹斑斑,却仍机械地举着手臂,指向核心。
“是‘暗裔守卫’。”水清漓握紧水刃,“他们是仙境最忠诚的战士,被黑暗力量侵蚀了心智。”
王默的火焰在掌心凝成火把。她想起前世在镜像森林,水清漓用仙力为她驱散幻象;想起昨夜在医院,他握着她的手说“火焰是用来温暖的”——此刻,她终于明白,温暖不是温度,是信念。
“我来引开他们。”王默将火焰抛向空中,火把炸成漫天星火,“你趁机修复核心!”
“不行!”水清漓抓住她的手腕,“暗裔守卫的攻击会波及你!”
“但你的仙力不足以同时对抗十二具守卫。”王默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玉佩传来,“我们是双生之力,要一起战斗。”
水清漓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前世火汐默坠崖时,自己抱着她的尸体喊“别走”;想起今生在毕业典礼,她戴着蓝莲花手链说“要一起看萤火虫”——原来命运早有安排,他们早已是彼此的光。
“好。”他轻声说,“跟紧我。”
战斗比想象中更惨烈。
暗裔守卫的法器裹着黑雾砸下,水清漓的水刃在黑雾中穿梭,每劈开一道雾气,他的衣角就被腐蚀出个小洞;王默的火焰在地面烧出火墙,却被守卫的镰刀劈散,灼伤了她的手臂。
“王默!”水清漓回身替她挡下一击,镰刀擦过他的肩膀,黑血渗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污浊。
“你傻不傻!”王默尖叫着扑过去,火焰裹住他的伤口,“我不要你受伤!”
“傻姑娘。”水清漓笑着,指腹擦过她脸上的血痕,“你以为我会让你独自面对?”
他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进王默耳朵。她突然想起前世在水晶宫,他也是这样笑着,替她擦掉眼泪;想起今生在医院,他握着她的手说“别怕”——原来他的温柔,跨越了千年光阴。
王默的火焰突然暴涨。她想起水清漓教她的“心焰共鸣”,想起他说“火焰需要风才能烧得更旺”——此刻,她的火焰里融入了他的水纹,像两条交缠的河流,奔涌着冲向暗裔守卫。
“啊——!”
守卫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黑雾被火焰融化,铠甲下的本体显露出来——是被黑暗能量腐蚀的仙灵残魂,正痛苦地蜷缩着。
“快!”水清漓拽着她冲向核心祭坛,“核心要撑不住了!”
祭坛中央,核心水晶球的裂痕里渗出更多黑雾。王默的火焰与水清漓的水刃同时按在球体上,两种力量交织着,像双生花的根须,慢慢渗透进裂缝。
“再坚持一下。”水清漓的声音发颤,“我感觉到……它在回应我们。”
王默的额头渗出冷汗。她的火焰开始灼痛,可她不敢停下——她想起妈妈做的莲藕汤,想起建鹏的玩偶熊,想起陈思思的音乐盒,想起所有她在乎的人,都在等她守护的这个世界。
“嗡——”
核心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黑雾被彻底驱散,裂痕开始愈合,球体重新焕发出柔和的蓝光,像一颗重新跳动的心脏。
“成功了!”王默瘫坐在祭坛上,望着水清漓。
他也累得跪坐在地,却笑着伸出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返程时,仙境的景象已大为改观。
枯萎的蓝莲花田重新绽放,花瓣上沾着晨露;青石板路被净化得发亮,倒映着蓝天白云;风里不再有腐铁味,而是飘着清甜的花香。
“黑暗势力被赶跑了。”水清漓望着远处的天空,“但曼多拉……”
“她会再来的。”王默将蓝莲花手链系在他手腕上,“但下次,我们一起。”
水清漓低头看着手链,蓝莲花的花瓣在他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想起前世在水晶宫,火汐默将半块火焰晶石塞给他,说“这是我的心跳”;想起今生在医院,王默将半片蓝莲花花瓣收进他的口袋——原来他们的羁绊,早已刻进灵魂。
“嗯。”他握住她的手,“下次,我们一起。”
仙境入口处,辛灵店长正等着他们。
她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核心水晶球传来的稳定波动,笑了:“看来,你们不仅是叶罗丽战士,更是仙境的救星。”
王默挠了挠头,耳尖泛红:“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水清漓望着她,眼底的光比仙境的阳光还亮:“是她的火焰,点燃了我的希望。”
辛灵将两枚星轨佩收回檀木匣:“回去吧,人间还有很多人在等你们。”
王默点点头,转身时,风掀起她的裙摆,蓝莲花的花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给这份守护,盖了枚永恒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