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核心共振

漩涡中心的引力突然变成斥力。陈奕恒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后颈，双螺旋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游走，冰蓝色与淡青色的光珠顺着血管往上涌，在眼底凝成重叠的星图。张桂源的触须深深扎进他的脊椎，那些分裂出的吸盘正在分泌银白色的黏液，把两人的伤口黏合成一片闪烁的光膜。

“能量在反向注入。”张桂源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肉冠裂开的星形内核正渗出紫色的雾，与陈奕恒后颈的伤口产生共鸣，“先驱者的核心在识别共生体基因——”他突然剧烈颤抖，瞳孔里的星图开始旋转，“它把我们当成了新的培养皿！”

左千被斥力掀到岩壁上，战术灯在滚落时碎成两半，幽绿的残光里，他看见红光巨蟒的鳞片正顺着裂缝剥落。那些碎片落地后化作银白色的幼虫，却在触碰到光网边缘时突然爆裂，腥臭的汁液溅在石柱上，蚀出细密的蜂窝状小孔。“它在分解躯体！”他拽着杨博文往能量核心的反方向爬，“巨蟒想通过幼虫渗透光网！”

杨博文的战术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绿点漩涡正在收缩，紫色能量体的脉动频率与两人的心跳逐渐同步，那些原本悬浮的光珠开始坠落，砸在地面的光网上，激起一圈圈涟漪。“核心在匹配我们的生物电流！”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也浮现出淡青色纹路，正顺着手臂往心脏爬，“辐射在改写我们的基因序列！”

陈奕恒的犬齿突然不受控制地伸长。他咬向张桂源肩头时，尝到了混合着铁锈与电流的味道——那是信息素逆向流动时产生的化学反应。双螺旋纹路在两人交叠的地方拧成麻花，冰蓝色与淡青色的光珠碰撞、碎裂，溅出的光点落在光网上，竟催生出半透明的薄膜，像某种生物的胎膜。

“蜂巢意识在尖叫。”张桂源的触须突然绷直，吸盘里渗出的黏液开始结晶，“红光巨蟒的本体在害怕这种共振——”他的肉冠突然射出一道光柱，穿透能量核心的瞬间，紫色能量体突然分裂成无数细丝，像被风吹散的蛛网，“先驱者的核心里藏着共生体的原始抗体！”

左千的电击枪突然自动充电。蓝白色的电弧顺着枪管往上爬，在接触到光网的刹那，那些半透明的薄膜突然泛起金光。他看见红光巨蟒的头颅卡在岩壁裂缝里，鳞片下渗出的血液正被光网蒸腾成白雾，那些试图钻进裂缝的幼虫，一靠近金光就化作齑粉。“抗体在净化它们！”他把杨博文推到光柱笼罩的范围，“快让战术板吸收能量！这是对抗蜂巢的关键！”

杨博文的手指刚触到战术板，屏幕就突然炸裂。紫色能量细丝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在手臂上织成与张桂源相似的纹路。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发出嗡鸣，那些被辐射改写的基因正在重组，战术板的碎片在他掌心熔成液态，顺着纹路流进心脏的位置，在那里凝成小小的星形结。

陈奕恒感觉张桂源的信息素正在与自己的血液融合。双螺旋纹路爬上脖颈时，他看见能量核心的碎片正在重组，那些紫色细丝缠绕着两人的躯体，编织出茧状的光壳。红光巨蟒的嘶吼越来越近，却在触到光壳的瞬间被弹开，鳞片上的血色在快速褪去，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原生躯体——那分明是无数共生体残骸的聚合体。

“它在变回原型。”张桂源的触须与陈奕恒的犬齿交织成环，星形内核的光芒透过光壳往外渗，“蜂巢意识正在溃散——”他的瞳孔里映出光壳外逐渐透明的巨蟒躯体，“先驱者留下的不是培养器，是囚笼。”

光壳突然开始收缩。陈奕恒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与张桂源融合，那些属于两个个体的记忆像胶片般重叠：幼虫潮的荧光、肉冠初次凸起的灼痛、信息素第一次共振的震颤……红光巨蟒的躯体在光壳外彻底透明，最终化作漫天飞舞的光尘，被逐渐扩大的光网吞噬。

左千看着战术板碎片在杨博文掌心凝成的星形结，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也浮现出相同的纹路。杨博文的呼吸里混着与张桂源相似的嗡鸣，两人对视的瞬间，战术板残留的屏幕突然亮起，绿点重新汇聚成漩涡，只是这一次，漩涡中心跳动着与光壳相同的频率。

光壳彻底闭合的前一秒，陈奕恒听见张桂源在意识里轻笑。双螺旋纹路终于完整地缠绕住两人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犬齿与对方的触须正在同步生长，像两棵在共生中交织的树，根系扎进先驱者留下的能量核心，枝叶伸向矿道外未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