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

玲花捏紧录音带，指腹摩挲着外壳上的刻痕——那是父亲特有的标记，只有她知道，这意味着**“播放前，先倒带三圈半”**。

“车钥匙给我。”她突然说道，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曾毅皱眉：“现在上高速太危险，他们肯定在收费站布控。”

“不走高速。”玲花拽着他拐进停车场最角落，掀开一辆破旧面包车的防尘罩，“我爸的‘老伙计’，改装过发动机，没登记在系统里。”

车子发动时，排气管喷出浓烟，像一头蛰伏多年的野兽终于苏醒。玲花一脚油门，面包车咆哮着冲出地下车库，后视镜里，两道黑影正狂奔追来。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曾毅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

“监听器。”玲花冷笑，“你工作室的音响里，至少被装了三个——我爸当年就吃过这亏。”

车子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驰，玲花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父亲的老式随身听。她咬开录音带外壳，里面的磁带上……竟然缠着一层极薄的金属箔。

“电磁屏蔽层。”她声音发颤，“我爸到底录了什么，需要防电子窃听？”

曾毅突然夺过随身听，用指甲撬开侧盖——电路板上赫然焊着微型自毁装置！

**“不能直接播放！”** 他猛地按住玲花的手，“这玩意儿一旦检测到声纹不对，会立刻烧毁磁带！”

玲花瞳孔紧缩。父亲的声音，是唯一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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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戈壁 · 五小时后）**

黄沙漫天，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歪斜地停在枯胡杨旁。墨镜男摘下耳机，对后座阴影里的人摇头：“信号消失了，但声纹锁还没触发——他们不敢听录音。”

阴影中传来打火机擦燃的声响，火光映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杨老头临死前，把坐标拆成三段。”男人吸了口烟，烟头红光忽明忽暗，“一段在磁带里，一段在歌谱里，还有一段……”他忽然笑起来，“在亲闺女的嗓子里。”

墨镜男一怔：“您是说……玲花自己就是密码？”

疤脸男人弹掉烟灰，从脚边拎起一台老式录音机，里面正播放着凤凰传奇的《奢香夫人》。当唱到**“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时，他猛地按下暂停键。

**“听见没？”** 他指着频谱仪上突兀的脉冲波，“杨老头改了几个音符，这段频率……是摩斯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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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石油小镇 · 同日黄昏）**

玲花踢开锈蚀的铁门，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漏下来，照在墙角的保险柜上。曾毅蹲下身，发现密码盘边缘刻着小小的五线谱。

“需要音高解锁。”他抬头看玲花，“唱你爸教你的第一首民歌。”

玲花嘴唇发抖，童年记忆呼啸而来——**父亲抱着她坐在膝头，哼着古怪的调子：“三月三，骆驼客，黄沙底下藏铁盒……”**

当她唱完最后一个音，保险柜“咔嗒”弹开。

里面只有一叠发黄的合同，和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合同抬头上，烫金的公司LOGO正泛着冷光——与殡仪馆的结清证明一模一样。

**“音乐版权转让协议……”** 曾毅翻着文件，突然僵住，“等等，这上面写的是‘声音样本及衍生权利永久买断’？他们不是在买歌……是在买**人**？！”

玲花抓起手枪，发现弹巢里没有子弹，只塞着一枚微型U盘。当她拔出U盘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疤脸男人的越野车撞开围墙，车顶架着的不是机枪……而是一台巨大的声波发射器。

**“杨小姐。”** 疤脸摇下车窗，举起平板电脑，屏幕里是曾毅父母家的实时监控，“把U盘给我，否则下一首‘安魂曲’……可就要在二老客厅里播放了。”

玲花突然笑了。她举起左轮手枪，却不是对准敌人，而是自己的喉咙——

**“我爸教过我。”** 她扣动扳机，枪口爆出一段高频声波，“这世上能杀人的……可不止子弹。”

声波撞上发射器的刹那，整个小镇的玻璃同时炸裂。疤脸男人惨叫着捂住耳朵，越野车的电子设备全部报废。

烟尘中，曾毅拽着玲花狂奔。U盘在她掌心发烫，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标签写着：

**【最终警告：全球页岩气田声波共振坐标·演唱者：杨玲花】**

“原来如此……”曾毅在风中大喊，“你爸不是被追杀——他是在保护你！只有你的声纹能激活坐标，那些人是想控制你当**人肉钥匙**！”

玲花回头望去，月光下疤脸男人正挣扎着爬出车门。她摸出父亲最后的录音带，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磁带的嘶啦声中，父亲哼唱的古老调子与U盘里的声波完美叠加。远在百里外的戈壁滩上，一座隐藏的钻井平台突然剧烈震动，仪表盘全部失灵……

（未完待续 · 最终章预告：声命）

《旧债新忧》——绝唱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