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金属碰撞声越来越近,玲花的手指紧紧攥着琴弦,指节发白。曾毅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跳出一段自动解码的文字:
**「三月三,骆驼客,黄沙底下藏铁盒。铁盒开,风沙起,古调一响万骨枯。」**
“这是……我爸留下的警告?”玲花低声喃喃。
曾毅迅速调出地图,输入音频解析出的坐标——西北某处无人区,卫星图上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但地质标记却显示那里确实存在未开发的页岩气田。
“他们不是来讨债的。”曾毅嗓音低沉,“他们是来灭口的。”
楼顶的脚步声骤然停住,紧接着,整栋楼的电力系统彻底瘫痪。黑暗中,玲花听见窗锁被某种工具撬动的细微声响。
“来不及了。”她猛地拽起曾毅,“走地下室!”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储物间,玲花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露出狭窄的维修通道——这是曾毅早年装修时预留的紧急出口。他们刚钻进去,就听见工作室的门被暴力破开。
**“东西不在屋里。”** 一个沙哑的男声冷冷道,“搜他们的电子设备,尤其是音频文件。”
玲花屏住呼吸,在黑暗的通道里摸索前行。曾毅突然拉住她,指了指手机屏幕——他刚刚黑进了大楼的监控系统。画面里,三个黑衣人正翻找着电脑,而第四个人……正蹲在曾毅的音响前,用某种仪器扫描着残留的声波数据。
“他们在找那个‘调子’……”玲花恍然大悟,“我爸记录的民歌里藏着坐标,而他们想彻底抹掉证据!”
曾毅点头,快速敲击手机键盘,远程启动了工作室的备用服务器。瞬间,所有音响自动播放《月亮之上》的高潮片段,巨大的声浪让黑衣人猝不及防地捂住耳朵。
**“快走!”** 曾毅拽着玲花冲出通道,直奔地下停车场。
然而,一辆黑色越野车早已横在出口。墨镜男倚在车头,手里把玩着一枚老式录音带。
“玲花小姐。”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父亲欠的债……可不止钱啊。”
玲花瞳孔骤缩——那录音带的外壳上,赫然印着父亲的字迹:**「花儿,绝唱。」**
墨镜男缓缓举起录音带:“这里面录的,可是能让某些人‘永远闭嘴’的东西。你猜……是民歌,还是遗言?”
曾毅突然冷笑一声,按下手机某个键。墨镜男的耳机里突然爆出尖锐的啸叫,他惨叫一声,录音带脱手而出——
玲花飞扑上前,在录音带落地前接住了它。
远处,警笛声骤然逼近。墨镜男咒骂一声,跳上车疾驰而去。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玲花喘着气问。
曾毅晃了晃手机:“不是警察——是亚历克斯黑了他们的通讯系统,伪造了出警记录。”
玲花低头看着录音带,指尖微微发抖。她忽然想起父亲生前最爱说的话:**“民歌啊,唱的是人心,藏的是天命。”**
**“我们得去西北。”**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既然他们怕这些调子见光……那我们就让全世界都听见!”
曾毅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假身份证和车钥匙。
**“早就准备好了。”** 他轻声道,“就像《自由飞翔》里唱的——”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远处,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而在地下室的阴影里,那枚被遗落的监听器,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