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沈炼看着苏墨白指向凤阳陵的血月，背后传来马顺的狞笑。箭雨破空而至，修撰突然发动机关石门，拉着沈炼坠入地宫入口。追兵箭矢擦着石阶而过，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马顺震惊的脸——他显然没想到目标会主动送上门。

碎石簌簌落下，沈炼在下坠过程中反手将断刀插进岩壁，借力带着苏墨白滚到甬道拐角。身后传来阴兵撞击石门的闷响，混着王振标志性的铜铃声，像毒蛇吐信般刺得耳膜生疼。

"你受伤了。"沈炼扶住苏墨白下滑的身体，修撰青布襕衫左肩已被血浸透。这书生却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本残破的《天工开物》："多亏大人来得及时，不然这半块龙纹玉佩就落入王振手里了。"

话音未落，石门轰然洞开！王振的身影笼罩在磷火中，镇魂杖头的青铜铃铛串成张开的鬼面，阴风卷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炼将苏墨白往身后一拽，断刀横在身前，手背上的梅花印记突然灼痛——第九瓣花正在完全绽放。

"九世轮回的容器啊。"王振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把玉佩交出来，老夫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永生。"

苏墨白突然扯开衣襟，露出锁骨下方蜿蜒的青色血管。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在接触到沈炼指尖的瞬间突然亮起幽蓝光芒。沈炼瞳孔骤缩，这分明是龙脉后裔才会有的特征！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修撰咬破舌尖将血抹在墙壁上，暗红色的符文顺着他的手指浮现，"帮我启动阵眼，否则我们都出不去。"

甬道尽头传来沉闷的齿轮转动声，整座地宫开始震颤。王振冷笑一声挥动镇魂杖，十几具阴兵从地底钻出，腐烂的手掌直取两人咽喉。沈炼挥刀斩断最近一具的脖颈，黑雾涌出处仍有动作，锈蚀的腰刀劈向他的太阳穴。

"往那边走！"苏墨白推了沈炼一把，自己却踉跄着撞上石壁。沈炼回头时看见修撰颈后浮现出细小的鳞片，和记忆里朱见深死时脱落的那片一模一样。

追击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王振的阴兵源源不绝。沈炼突然想起袁彬手札里那段用朱砂写的记载："第九十二世轮回，沈炼持唐绣刀刺杀皇太子朱见深于玄武门..."难道当年他亲手捅死的，就是眼前的苏墨白？

"别回头看！"苏墨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现在没时间解释，相信我。"

沈炼感觉被抓处的梅花印记发烫，那些记忆碎片突然连贯起来。他看到自己前世举着完整的唐绣刀守护地宫，看到苏墨白祖先与自己并肩破解机关，看到王振用活人血祭激活阴兵阵...

前方出现岔路口，三条甬道分别刻着"生""死""人"字。苏墨白想都不想冲向"死"字通道："选这条路最安全。"

"为什么？"沈炼边跑边问。

"因为王振一定会选'生'字道。"修撰嘴角扯出个苦笑，"这位太监公公比谁都怕死。"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塌陷！沈炼拽住苏墨白的腰带将人甩向前方，自己却坠入翻板陷阱。千钧一发之际，手背上的梅花印记爆发出红光，断刀突然嗡鸣着发出龙吟。沈炼在下坠中看到刀身闪过一道金纹——这分明是唐绣刀才有的特征！

"抓稳！"苏墨白单膝跪地伸手去够，颈后的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沈炼握住他伸出的手，触感冰凉却有力。两人跌落在堆满枯骨的坑底时，头顶传来王振气急败坏的怒吼。

"快起来。"苏墨白扯下外袍裹住沈炼渗血的手掌，"这里曾经是活人祭品的暂存处，待久了会被怨气侵蚀。"

沈炼看着眼前这人，月光从头顶裂缝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些记忆碎片愈发清晰——他终于明白为何每次见到苏墨白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早在八百年前，他们就曾共同守护过这座地宫。

甬道深处传来沉重的钟声，十二道青铜编钟的震动让墙壁簌簌落灰。苏墨白突然瞪大眼睛："不好！王振提前启动了主阵！"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甬道两侧的石棺接连炸裂，爬出浑身缠满符咒的僵尸。沈炼断刀挥出，金纹再现，一刀下去竟能将三具僵尸斩成两截。那些符咒在刀光下发出凄厉尖啸，化作青烟消散。

"这是...唐绣刀的力量？"沈炼看着手中短刀，梅花印记的灼痛越发剧烈。苏墨白正在破解前方石门的机关，闻言头也不回："你早就该觉醒了，若不是秦霜儿注入的记忆碎片被压制..."

话未说完，整面石墙突然向内收缩，露出个仅容通过的缝隙。苏墨白转身拉住沈炼的手腕："跟紧我，穿过这道门就能到达主殿。"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巨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眼前。穹顶垂下万千明珠，照亮中央的青铜阵图。十二根石柱环绕着个巨大的龙形凹槽，此刻正有黑水不断涌入。

"那是..."沈炼看清阵图中心的纹路，竟与袁彬手札里的残图完全吻合。更惊人的是，阵眼位置赫然刻着"苏墨白"三个篆体大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修撰突然松开他的手，踉跄着退到阵图边缘，"但我没时间解释了。"他扯开染血的衣襟，心口处浮现出个狰狞的烙印——正是王振惯用的锦衣卫密令标记。

沈炼瞳孔骤缩，当年他亲眼见过这个烙印。凡是被烙上此印的人，都会成为王振操控的傀儡。难怪苏墨白总能在关键时刻预知敌人的动向，难怪他能精准破解每道机关...

"别过来！"苏墨白按住心口往后退，"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颤抖的手指指向阵图："只有破坏主阵才能解除我的控制，但需要..."

话音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王振带着数十阴兵撞破石壁闯入，镇魂杖所指之处，地面立即龟裂。沈炼将苏墨白护在身后，断刀横在胸前，手背上的梅花印记已经完全绽放第九瓣。

"好一对璧人啊。"王振阴恻恻地笑着，"九世轮回的容器，和我们新晋的龙脉继承者。"他举起镇魂杖，阴兵立刻呈扇形包围两人，"不如让我帮你们完成最后一环？"

沈炼突然想起玄武门那天的记忆，想起朱见深倒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保护好苏墨白..."原来不是错觉，原来他们早就在命运长河里纠缠了千年。

"动手！"王振一声令下，阴兵齐齐扑来。沈炼挥刀迎战，唐绣刀的金纹越来越亮。每一刀劈下都带着龙吟，那些阴兵碰到刀光立即化作飞灰。

苏墨白突然扯下颈间的玉坠，那是沈炼在翰林院初见他时就戴着的。修撰将玉坠砸在地上，碎裂的玉片竟自动排列成八卦形状。地宫深处传来轰鸣，阵图上的黑水突然逆转。

"原来如此。"沈炼在激战中瞥见阵图变化，"你早就..."话未说完，王振的镇魂杖已经劈面而来。沈炼侧身避开，却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

"快去破坏阵眼！"苏墨白的声音虚弱下来，心口的烙印正在蔓延，"只有你能做到..."

沈炼握紧断刀冲向阵图中心。王振狂笑着挥动镇魂杖，无数阴兵从地底钻出。就在即将触及阵眼的瞬间，沈炼感觉手背剧痛——梅花印记突然脱离皮肤漂浮空中，化作九点红光融入断刀。

唐绣刀完整形态在沈炼手中显现！

刀光扫过之处，阴兵尽数消散。王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炼："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提前觉醒..."

沈炼没有回答，断刀直指阵眼。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却不是王振的镇魂杖。那声音清越悠扬，带着几分熟悉的宫阙气息。

"娘娘..."苏墨白突然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她真的来了..."

\[未完待续\]沈炼握紧断刀冲向阵图中心。王振狂笑着挥动镇魂杖，无数阴兵从地底钻出。就在即将触及阵眼的瞬间，沈炼感觉手背剧痛——梅花印记突然脱离皮肤漂浮空中，化作九点红光融入断刀。

唐绣刀完整形态在沈炼手中显现！

刀光扫过之处，阴兵尽数消散。王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炼："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提前觉醒..."

沈炼没有回答，断刀直指阵眼。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却不是王振的镇魂杖。那声音清越悠扬，带着几分熟悉的宫阙气息。

"娘娘..."苏墨白突然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她真的来了..."

甬道尽头的石壁轰然崩塌，一个素衣女子踏着月光而入。她手中银铃轻晃，那些被斩散的阴气竟如退潮般消散。沈炼瞳孔骤缩——这人他认得，正是三日前在翰林院借阅《永乐大典》的内廷女官。

"淑妃娘娘？"王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他握着镇魂杖连连后退，"你怎会..."

女子扯下遮面的纱巾，露出左脸狰狞的疤痕。沈炼突然想起朱见深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当心...凤凰..."原来当年那个在玄武门暗算太子的人，竟是眼前这个女子！

"你篡改命格的事，陛下早就知道了。"淑妃冷冷开口，银铃再响，整座地宫的阵图开始反转。苏墨白心口的烙印突然发出惨叫般的声响，他蜷缩在地上抽搐，皮肤下似有无数虫蚁在啃噬。

沈炼想去扶他，却被一股大力推开。淑妃已经来到阵图边缘，她看着苏墨白胸口的烙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当年没能救下你父亲，这次我一定要..."

话音未落，王振突然发出凄厉嘶吼。他身后的阴兵全部扑向淑妃，自己却转身冲向阵眼。沈炼挥刀拦截，却发现这些阴兵的身体竟能穿透刀光。千钧一发之际，苏墨白突然咬破手指，在地上画出个简略的阵式。

"砍我的锁骨！"他朝沈炼大喊，"用唐绣刀！"

沈炼愣住，却见淑妃已经和王振缠斗在一起。血珠从交战处飞溅，沾到苏墨白画的阵式上，整个地宫突然剧烈震动。沈炼不再犹豫，断刀劈下——

刀锋触及皮肤的瞬间，苏墨白颈后的鳞片突然全部浮现，竟在空中组成个古老的篆字。沈炼瞳孔骤缩，这分明是"祭"字！

"就是现在！"淑妃的声音穿透混乱，"让龙脉之血与轮回容器相融！"

凤阳陵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