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而另一边，华琳和小周好不容易把这位“柱子守护者”塞进车里，一路哄着回到家。肖战今晚难得没有工作，在家等她。门一开，就看到被小周和华姐半扶半抱进来的张婧仪。她脸颊酡红，眼神迷蒙，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酒店门口沾染的凉意。

肖战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想接过她：“怎么喝这么多？”

“没醉！”张婧仪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猛地甩开小周和华姐的手，虽然晃了一下仍自己挺直腰板，梗着脖子，眼神努力聚焦在肖战脸上，语气斩钉截铁，“我…我清醒得很！华姐批了假的！杀青…开心！”

华姐和小周交换了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迅速撤退，关门前留下一句：“肖老师，辛苦你了，记得给她喝点醒酒汤。”

门一关，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张婧仪那股在外面强撑的“清醒”劲儿似乎松懈了一点，但“犟”劲儿却上来了。她踢掉差点把自己绊倒高跟鞋，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地就往客厅走。

“把拖鞋穿上。”肖战拿起她的拖鞋跟在她身后。

“不冷！”她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

但肖战看她坐在沙发上还挺乖，就转身去了厨房煮醒酒汤。

谁知就一会没看着她，她竟然又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喝了起来，看起来还喝的不少，人更醉醺醺的了。

“把醒酒汤喝了。”肖战把温热的碗端到她面前。

“不喝！苦！”她皱着鼻子，嫌弃地推开碗，像个闹脾气的小孩，“我要喝水！冰的！”

“不行，喝温的。”肖战态度坚决，把温水杯塞进她手里。

“就要冰的！”张婧仪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仰着脸瞪着肖战，眼神因为醉意显得格外湿润又执拗。

肖战被她这幼稚的反抗气笑了。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这个醉醺醺又格外不服管教的小朋友：“张婧仪，你长本事了？嗯？我可都听小周说了，你在外面撞门撩人躲柱子，回家跟我这儿耍横？”

听到“撞门撩人躲柱子”几个关键词，张婧仪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酒精放大了她的嘴硬：“谁…谁躲柱子了！我那叫…战略性隐蔽！而且…那个姐姐就是好看嘛！”她理不直气也壮。

“好看你就去撩？”肖战挑眉，语气带着危险的意味，在她身边坐下，凑近她，“那我好看吗？”

突然的靠近让张婧仪呼吸一滞。肖战放大的俊脸在眼前，深邃的眼睛像漩涡，带着一丝她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酒劲混合着熟悉的气息，让她脑子更晕乎了，下意识地喃喃：“好…好看…”

“那你怎么不来撩我？”肖战的嗓音压低，带着蛊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手指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张婧仪被他指尖的温度和低哑的声音弄得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撩”肖战很危险，但酒精让她胆子肥了，嘴比脑子快：“撩…撩就撩！”她突然伸出手，学着刚才在酒店的样子，指尖轻轻勾了一下肖战的下巴，眼神努力做出那种朦胧勾人的效果，但因为醉意，更像只懵懂又故作凶狠的小奶猫：“肖老师…你长得…也…也还行吧？”

这个“还行吧”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肖战眸色一暗，眼底最后那点笑意被危险的光芒取代。他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带进了怀里，牢牢禁锢住。

“唔…你干嘛！”张婧仪吓了一跳，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像只不听话的猫，“放开！我要…我要去洗澡！”

“洗澡？”肖战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上，“我看你是欠收拾。”话音未落，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就重重落了下来，不容拒绝，强势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吞没了她所有无意义的抗议和挣扎。

——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明亮，穿透窗帘缝隙，精准地刺在张婧仪的眼皮上。她嘤咛一声，艰难地掀开仿佛被胶水黏住的眼帘。

头…好痛。

像有一群小人在她太阳穴里敲锣打鼓，又像是整个颅骨被塞进了棉花，沉重又混沌。喉咙干得冒烟，胃里隐隐泛着酸意。

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足足过了十秒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在剧组的房间。

这里是在家里。

昨晚的记忆如同被撕碎的纸片，凌乱地漂浮在脑海里：杀青宴的喧嚣、酒杯碰撞的声音、导演拍着她肩膀的大笑、华姐无奈的眼神…然后…然后呢？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光影和强烈的羞耻感。

她记得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还很严肃地跟谁说了话？然后…好像看到了一只很可怕的“大黑眼睛”…再然后…她躲起来了？躲在哪里？柱子？

“嘶…”张婧仪捂着头，痛苦地蜷缩了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最后的清晰记忆停留在华姐扶她上车。

门被轻轻推开，肖战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漱完，整个人清爽得不像话，与张婧仪的萎靡不振形成惨烈对比。

“醒了？”他走到床边坐下，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先喝点水。”

张婧仪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清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她抬起湿漉漉、还带着宿醉迷茫的眼睛看他，声音沙哑：“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肖战挑眉，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我好像喝多了…”张婧仪心虚地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华姐和小周送我回来的？我…没吐吧？”这是她最担心的。

“吐倒没有。”肖战慢悠悠地说，俯身凑近她，带着薄荷清香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就是…做了点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情。”

张婧仪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什…什么？”

肖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他点开屏幕，手指划拉了几下，然后点开了一个视频。

“来，我亲爱的女朋友，回顾一下你昨晚的‘艺术作品’。”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视频显然是手机随手拍的，角度有点歪，光线是卧室暖黄的夜灯。画面中心是坐在床上的肖战。

而让张婧仪瞬间血液倒流、头皮发麻的是，视频里的自己——正跨坐在肖战腿上！

她显然醉得厉害，眼神迷离，双颊酡红，但动作却透着一股子执拗的“认真”。

视频里，她正非常努力地、一颗一颗地解着肖战家居服上衣的扣子！动作不算流畅，甚至有点笨拙，但目标明确，气势汹汹。

“唔…这个…碍事…”视频里的张婧仪嘟囔着，终于把最后一颗扣子解开，然后用力一扒拉，肖战线条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瞬间暴露在镜头下。

“哇哦…”醉醺醺的张婧仪发出一声模糊的惊叹，手指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腹肌，“…硬邦邦的…” 接着，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摇摇晃晃地伸手去够床头柜——那里放着她的化妆包。

肖战在视频里似乎想阻止：“婧仪，别闹…”

“别动！”视频里的张婧仪霸道地拍开他的手，成功地从化妆包里摸出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她笨拙地旋开盖子，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然后…做了一个让张婧仪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的动作！

她俯下身，撅起涂得过于饱满、甚至有点歪歪扭扭的红唇，然后——重重地、清晰地印在了肖战紧实的胸肌上！

一个鲜艳、完整、带着清晰唇纹的唇印！

“盖章！我的了！”她得意地宣布，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这还没完！她似乎对这个“游戏”上了瘾，又或者觉得一个唇印不够“艺术”。她继续俯身，在肖战的锁骨下方、心口旁边、甚至胸肌的位置，又“叭”、“叭”、“叭”地接连盖了好几个鲜红的唇印！每一个都印得无比认真，无比用力，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视频里，肖战的胸膛和腹部，赫然被印上了六七个歪歪扭扭、鲜艳欲滴的红唇印，像一幅狂野又暧昧的抽象画。

“我的…都是我的…”醉醺醺的张婧仪终于满意了，扔开口红，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那片“唇印画布”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好看…不许擦…”

视频到此结束，屏幕黑了下去。

卧室里一片死寂。

张婧仪的脸，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再蔓延到全身。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她死死地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又猛地抬头看向肖战，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羞耻感和社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我…我…”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

肖战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眼神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女朋友的‘行为艺术’，嗯？‘盖章’？‘都是你的’？”他每重复一句她醉话里的关键词，张婧仪就感觉自己的羞耻感加重一分，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肖战！你…你删掉！立刻！马上！”张婧仪终于崩溃，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声音带着哀怨。

肖战轻松接住枕头，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但语气却故意带着点委屈：“宝贝，这可是你‘创作’了一晚上的心血，删了多可惜？我还得留着当‘证据’，证明我的所有权呢。”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那个位置，有这被张婧仪啃过留下的微红印记。

就在张婧仪羞愤得快要爆炸，准备扑过去抢手机的时候，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自己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无数条消息提示，还伴随着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一种更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颤抖着手，几乎是带着赴死的心情，解锁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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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库存告急，作者尽力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