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第二天月光爬上窗台时，肖战站在化妆间的玻璃门外。张婧仪正对着镜子调整珍珠耳环，听到脚步声转身，清冷的眼睛在镜中与他撞个正着。她已经卸了妆，素净的脸在暖光下显得有些稚嫩，发梢还带着刚吹干的弧度。

“战哥，”她微微歪头，这个角度让肖战想起初见她时那个在雨里撑着透明伞的姑娘，“听说你要给我加场雨戏？”肖有些逗趣的朝她笑。

他从背后抽出一把黑伞轻轻放在她手边。伞骨上还沾着横店片场的泥点，伞面却依旧干净——她知道那是他之前拍戏就用的伞，没想到如今也还在用。“下雨了，看你没带伞，这把先借你用。”

窗外忽然掠过一群飞鸟，翅膀拍打声惊碎了满室寂静。张婧仪将黑伞轻轻握在手里，抬头时珍珠耳环在月光下晃出一道清冷的弧线：“肖战，”她直呼其名，声音轻得像落在伞面的雨珠，“你该不会早就计划好了吧？”

肖战望着她眼里倒映出的亮光，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暴雨夜。当时她在片场高烧39度却坚持拍完最后一场哭戏，收工后蹲在路灯下等车时，也是这样用带着亮光的眼睛望向他：“肖老师，要是演戏能让人忘记现实该多好。”“或许吧。”他听见自己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伞柄上浅浅的划痕——那是某次拍戏时他失手掉落留下的印记，“但有些雨，总得淋过才明白有多痛。”

张婧仪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那如果这场雨注定要淋，躲也躲不掉，干脆就勇敢地去面对好了。”她眼神坚定，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肖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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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时候，张婧仪正被卷入一场“无差别黑”的舆论风暴。在娱乐圈，艺人突然遭遇毫无缘由的恶意攻击并不罕见，但越是缺乏明确原因，这种“无妄之灾”越让人无力招架。铺天盖地的评论，无论是针对长相还是演技，都容易让人陷入自我怀疑，甚至影响心理健康。

更令人气愤的是，公司未能及时发声或采取有效措施，对张婧仪而言无疑是“二次伤害”。艺人在舆论风暴中最需要的，是团队的支持与保护——无论是公关应对、情绪疏导，还是法律手段的介入，都是帮助艺人渡过难关的关键。

这样的经历，其实并非张婧仪独有。肖战也曾面对更严峻的舆论压力，但他选择用作品说话，不断打磨演技，最终打破了谣言与偏见。而看着当时还算新生代小花的张婧仪，她显然没有力量招架。肖战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波动——那个原本带着些许天真灵气的女孩，渐渐变得沉默，眼中少了几分明亮，却多了几分执拗。她开始疯狂抠细节，甚至偶尔钻牛角尖，仿佛想用表演麻痹自己，用演技证明一切。

作为同部剧的男主，两人的对手戏还是很多的，于是自认为幽默的肖战总是爱逗张婧仪，虽然有时候张婧仪不懂那些梗，总是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再开始笑，不过好像也确实有效果，至少肖战知道这时候的张婧仪是松了担子的，甚至会有像小猫一样有恶趣味的来挠你一下，渐渐的，连肖战也有些分不太清是为了安慰小姑娘还是自己另有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