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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缓心跳如鼓，面上却露出困惑的表情："动静？小的睡得太死，没听见..."她故意挠挠头，"不过同屋的老张打呼噜像打雷，小的倒是听见了。"

魏劭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将药丸放入口中，就着茶水咽下："今日我与徐先生去官署，你留在客栈煎药。"他顿了顿，"雷炎会看着你。"

最后五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一种警告。乔缓低头称是，退出房间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申时初，确认魏劭和徐敬已经离开，乔缓开始在后院煎药。雷炎抱着胳膊靠在不远处的槐树下，锐利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她故意把火烧得很旺，让浓重的药味弥漫整个后院。

"咳咳！什么玩意儿这么呛！"雷炎捂着鼻子抱怨。

乔缓赔着笑："回雷将军，是给魏将军准备的艾灸药。气味是冲了些，但效果极好。"她指了指药炉，"这得煎两个时辰，火候不能断。"

雷炎一脸嫌恶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看着吧。我去前面喝口酒。"说着便朝客栈大堂走去，但乔缓知道，他绝不会走远。

药炉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泡。乔缓耐心等待，直到确认雷炎确实在前堂喝酒，才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褐色粉末倒入药中——这是她昨晚特意配制的安神药，能让人昏睡片刻却不伤身。雷炎若是睡上一会儿，她就能溜出去见赵叔了。

太阳西斜时，雷炎果然打着哈欠过来查看。"还没好？"他揉着眼睛问，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马上就好。"乔缓搅动着药汁，"雷将军要不要尝尝小的煮的醒酒汤？"

雷炎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碗一饮而尽。不出所料，不到一刻钟，他就靠在槐树下打起了呼噜。乔缓轻手轻脚地溜出客栈后门，直奔城西废茶肆。

废茶肆比想象中更偏僻。断壁残垣间，野草疯长，半扇歪斜的门板在风中吱呀作响。乔缓握紧袖中的短刀，低声呼唤："赵叔？"

"二小姐这边。"声音从里间传来。乔缓循声而去，发现赵叔正在一个相对完好的角落里生火，火上架着个破铁壶。

"老奴煮了点茶，二小姐暖暖身子。"赵叔递来一个粗瓷碗，里面的液体浑浊发黄，却散发着熟悉的草药香——是父亲生前最爱的茯苓茶。

乔缓鼻子一酸，接过茶碗小啜一口，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无数回忆。"赵叔，父亲的信我看了。青龙寺地宫...您知道多少？"

赵叔神色凝重："老爷曾私下带老奴去过一次。地宫入口在寺后古井之下，里面藏着些要紧物件。"他压低声音，"二小姐，老奴怀疑老爷的死没那么简单。城破那日，老爷本已备好降书，却突然收到一封密信，看完后脸色大变，当即焚毁，然后就..."

"密信？谁送来的？"

"兖州的信使。"赵叔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人老奴认得，是公孙赞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