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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过气练习生绑定娱乐圈爆火系统,逆袭之路开启?

公交车在文化中心站停下,星澜下车时,雨点已经开始砸落。她没撑伞,快步穿过广场,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小剧场的铁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脚步声和金属支架碰撞的响动。

她推门进去,风逸正蹲在舞台边缘调试摄像机,抬头看了她一眼。“来得正好,制片人刚打电话,外景取消了。”

“为什么?”

“暴雨,山路塌方,拍摄点进不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现在改到老纺织厂仓库,那边有顶棚,但设备要重新搬。”

星澜点头,走向更衣室。换上戏服时,她听见外面有人在争吵。声音来自制片人和灯光师,关键词是“电压不稳”“线路老化”。

走廊尽头,灵悦抱着一摞布料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那边连基本的轨道都没有,推轨镜头得靠人扛着滑板拍。化妆间是间库房,水管漏了,地上全是水。”

“能拍就行。”星澜说。

“问题是,”灵悦压低声音,“刚才我听见制片人接电话,说投资方临时撤了一部分资金。现在每小时都在烧钱,他们想压缩拍摄周期。”

两人走进主厅,原本空旷的舞台已被临时搭起的布景占据。一面斑驳的砖墙被刷成灰白色,墙上挂着一盏摇晃的日光灯,电线裸露在外,缠着黑色胶布。场务正在测试灯光,灯刚亮起,又“啪”地熄灭。

“发电机供电。”风逸走过来,“市电接不上,只能靠临时机组。导演说,先拍内景对话戏,等雨停了再补外景。”

星澜站在角落,看着工作人员来回搬运设备。她的角色第一场是独白戏,背景是女主角在废弃排练厅缝补舞鞋。导演要求情绪层层递进,不能有NG。

十分钟后,导演喊开始。星澜坐在破旧木凳上,低头穿针。针尖几次滑脱,她没抬头,手指稳定地重新穿线。镜头缓缓推进。

“他们说我跳得不像人,像机器。”她声音低缓,“可机器不会疼,我疼。”

导演没喊停,她继续往下说,把即兴加入的几句台词自然融入。说到“十年了,没人问我疼不疼”时,声音微微发颤,但没有断裂。

“卡!”导演站起来,“情绪对了,但灯光跳了一下,最后一句没录稳。”

场务检查线路,发现接口松动。重新连接后,第二条开始。

这次她说得更沉。说到“我就是这么摔的,不是设计的”时,抬起头,目光直视镜头。导演刚要点头,灯光突然全灭。

黑暗中,有人骂了一句。发电机发出断续的轰鸣,接着彻底停了。

“油没了。”负责设备的人说,“备用油在另一辆车里,被堵在半路,雨太大,过不来。”

导演一拳砸在桌边,“我们只剩三天!”

星澜没动,坐在黑暗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一圈又一圈。

二十分钟后,发电机重新启动。灯光亮起,但比之前暗了一度。导演决定先拍不需要强光的中景。

第三条,星澜刚说两句,场外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滑轨支架断裂,摄像机差点砸地。所幸操作员反应快,扶住了。

“这设备太老了。”风逸低声说,“轴承锈死了。”

导演脸色铁青,“换手持,先拍完再说。”

星澜重新站定。这一次,她没等提示,直接开口。声音比前两次更冷,带着压抑的疲惫。“你以为舞台需要光?不需要。我跳了十七年,最亮的光是观众席的冷眼。”

导演没喊停。她继续往下,把剧本里没写的那句说了出来:“你们删我的戏,换我的词,可你们删不掉我站在这里的事实。”

话音落,全场静了几秒。

导演缓缓点头,“这条,过了。”

灵悦从布景后探出头,冲她比了个手势。

接下来的两小时,拍摄勉强推进。但问题接连不断:录音设备受潮,背景音混入电流杂音;一场双人戏因演员走位触碰电线,导致局部断电;备用电池只剩一块,无法支持长时间连续拍摄。

下午三点,雨势稍弱。导演决定冒险拍一段窗边戏,利用自然光。星澜站在布景窗前,雨水顺着玻璃滑下,映出她模糊的侧脸。

“云漪,”对手演员开口,“你真的要演完这出戏?编剧都死了。”

星澜转过身,眼神平静。“那又怎样?故事没完,我就得接着讲。”

导演正要喊“过”,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仓库门口,车门打开,霓影撑着伞走了出来。

她没穿戏服,一身酒红色长裙,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径直走向导演。

“这戏拍不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版权有问题。剧本作者没授权,你们连备案都没有。”

导演皱眉,“你是谁?”

“我是原作者。”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十年前写的未发表手稿,标题就叫《烬途》。你们现在拍的,一字不差。”

风逸快步走过去,“你有证据?”

“有。”她翻开文件,里面是手写稿扫描件,日期显示为十二年前,“而且,我知道星澜是怎么拿到它的——她偷了我寄给朋友的私密文件。”

星澜站在窗边,没动。

“我不认识你。”她说。

“你不认识我?”霓影冷笑,食指抬起,轻轻敲了敲导演的手臂,“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演的每一句,都是我当年写在日记里的?”

导演看向星澜,“她说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那剧本是谁写的。”星澜声音平稳,“我只知道,它说的是我的人生。”

“巧了。”霓影走近一步,“也是我的。”

灵悦突然开口:“那你为什么十年前不发表?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我不想让它被人糟蹋。”霓影扫视全场,“你们用这种地方,这种设备,拍这种垃圾画质?这是对创作的侮辱。”

导演犹豫了。他看向摄像机,又看向手中的分镜表。

“我们有试镜视频。”风逸说,“星澜的表演是独立完成的,不受剧本来源影响。只要内容不侵权,拍摄就不违法。”

“违法不违法,我说了算。”霓影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已经联系了文化局,他们正在路上,准备查封非法拍摄现场。”

场内一片骚动。

星澜走下布景台,站到霓影面前。“你说这剧本是你的,那你告诉我——第三场,女主角摔倒后说的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什么?”

霓影一愣。

“你说你写了它,那你应该记得。”星澜盯着她,“那句没被录进任何稿子里的话,只有我知道。”

霓影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你说的是‘可我就是这么摔的,不是设计的’后面那句?‘就像你们捧我上去,再推我下来,也不是设计的’。”

星澜瞳孔微缩。

那句话,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那是她被淘汰那天,在后台对自己说的。

“你查过我。”星澜说。

“我不需要查。”霓影收回文件,“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人,不是你换个场地、扛着破机器拍几条就能打败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声在空旷仓库里回荡。

导演看向星澜,“我们还拍吗?”

星澜没回答。她走到摄像机前,拿起刚才拍摄用的存储卡,轻轻弹出。

“再拍一条。”她说,“不录对话,只拍动作。”

导演皱眉,“什么动作?”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缓缓抬起右臂,开始跳一段没有音乐的舞。是《破茧》的开头,也是她七年前被淘汰时跳的最后一支。

第一个转身,她的脚踝一软,差点跪地。但她撑住了,继续旋转。

风逸迅速调整机位,对准她。灵悦蹲在角落,手里攥着对讲机。

第二圈,她的呼吸变得沉重,手臂开始发抖。

第三圈,灯光再次闪烁,但摄像机没停。

她跳到第七个八拍时,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整个人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砸在地面。

她没喊疼,也没停下。双手撑地,慢慢爬起,继续跳。

镜头里,她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扭曲、摇晃,却又始终没有倒下。

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她单膝跪地,头低垂,肩膀剧烈起伏。

全场寂静。

导演看着监视器,久久没说话。

风逸轻声问:“还继续吗?”

星澜抬起脸,额前湿发贴在皮肤上,眼神却清醒。

“等雨停。”她说,“外景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