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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过气练习生绑定娱乐圈爆火系统,逆袭之路开启?

星澜将手机屏幕翻转扣在茶几上,指尖在玻璃面滑过,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窗外天色渐暗,楼下的孩童早已散去,那张画被她夹进剧本册子,摆在沙发扶手边。她起身走向厨房,水壶刚烧开,白气顶着壶盖轻颤。

她泡了杯热茶,端回客厅。手机震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她没再去看。

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三次。灵悦站在门外,拎着两个餐盒,发尾沾着露水。“排了半小时队,你爱吃的生煎。”她说着挤进来,把餐盒放在桌上,“顺便告诉你,热搜又爆了。”

星澜正系着练功服的腰带,闻言动作一顿。

“不是因为你。”灵悦打开餐盒,热气扑上她的镜片,“是你导师发的动态——七年前你跳《残雪》的片段,配文‘她回来了’。播放量两小时破千万。”

星澜解下腰带,重新系紧。

“你要真上舞台,得重新定造型。”灵悦从包里抽出几张草图,“我昨晚画的,参考了敦煌壁画的色系,但剪裁是现代的。”

星澜接过草图,目光停在其中一张:舞者背影立于裂地之上,长袖如焰。

“霓影那边有动静。”灵悦压低声音,“她今天凌晨发了条仅粉丝可见的动态,说‘有些人,拿了奖就忘了自己是谁’。”

星澜把草图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起手机。导师的私信还在对话框置顶:“排练厅给你留着,随时能来。”

她点了回复,又停下。

“你在怕什么?”灵悦问。

“不是怕。”她说,“是知道一旦开始,就没人能让我停下。”

风逸的消息在同一时间进来。一张照片:霓影在某品牌发布会上,身后背景板印着“年度最具影响力舞者”字样。配文是采访节选:“古典舞是博物馆里的东西,现在谁还看?”

星澜放下手机,套上外衣。

排练厅在城西老艺术中心三楼,电梯锈迹斑斑,开门时发出金属摩擦声。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琴声——是《残雪》的前奏,慢了半拍,像是有人在试探着弹。

她推门进去。

空旷的厅内,地板磨损严重,几处裂缝用胶带贴着。角落的钢琴前坐着一位中年女人,背影瘦削。听见脚步声,她停下演奏,没回头。

“你瘦了。”导师说。

“七年。”星澜站在门口,“够瘦两次。”

导师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脚上。“穿现代舞鞋来跳古典?”

“还没开始。”她说。

“但你已经站在这里。”导师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块遮布。镜面蒙尘,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这间厅,被租出去六次,都被退了。他们说,跳古典舞的人,吸不了流量。”

星澜走到中央,脚尖点地,做了个起势动作。膝盖发出轻微响声。

“《破茧》的编舞,我改了。”导师说,“第七场,你不是破茧而出,是茧在你体内生长。动作会很痛。”

“我能忍。”

“不是忍。”导师走到她身后,“是你得学会,让痛变成节奏。”

她伸手扶住星澜的手臂,调整肩位。“你以前太想完美。现在,观众要的不是完美,是要看见你在裂开。”

星澜呼吸微滞。

“霓影昨天打了三个电话。”导师松开手,“问我是不是真要让你复出。我说,不是我要,是她自己走回来的。”

星澜低头,看见地板上自己的影子微微晃动。

“排练从明天开始,每天六小时。”导师走向门口,“别带手机进来。”

门关上前,她留下一句话:“你要是中途退出,我就把七年前那支舞的完整版发出去——包括你倒下那三秒。”

星澜独自站在厅中央。

她脱下外衣,解开舞鞋搭扣,换上软底练功鞋。镜面映出她手臂的旧伤疤——三年前试镜失败后,她在雨中摔断的桡骨留下的痕迹。

她开始热身。

第一组动作做完,汗水滑到眼角。她没擦,继续进入《残雪》的起段。长袖甩出时,肩胛骨传来拉扯感,像是有根线从脊椎抽出。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没停。

中午十二点,她走出大楼。灵悦在路边咖啡店等她,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怎么样?”

“地板不平。”她说,“左三区有塌陷。”

灵悦递过可可,“你导师真狠,一上来就让你跳高难度。”

“不是高难度。”星澜接过杯子,热意透过纸杯渗入掌心,“是让我找回‘不对’的感觉。”

“网上都在传,说你要和霓影同台竞演。”

星澜喝了一口,可可甜得发腻。

“霓影刚签了综艺,叫《舞界巅峰》。”灵悦翻着手机,“规则是淘汰制,每期观众投票,最后决出‘当代舞神’。”

星澜把杯子放在窗台,糖粒粘在杯口边缘。

“她申请了‘特别挑战环节’。”灵悦抬头,“点名要和‘某位复出舞者’对决。”

星澜走向门口。

“你不问是谁?”

“不用问。”

三天后,排练厅外贴出告示:因电路检修,暂停使用四十八小时。星澜站在楼下,抬头看三楼窗户。窗帘拉着,但里面没有灯光。

她转身走向地铁站。

手机在包里响起。风逸发来一张截图:某论坛热帖标题——“星澜排练受伤,疑似旧伤复发”。帖内有模糊视频,拍摄角度来自对面楼顶,画面中她扶着墙喘息,实际是中途休息。

她拨通风逸电话。

“来源查到了。”他说,“IP关联一家公关公司,长期服务霓影。”

星澜挂掉电话,走进地铁。

车厢里,一个女孩戴着耳机,手机外放的正是《残雪》片段。她没出声,默默站到角落。

回到家,她打开电脑,调出《破茧》剧本。导演的批注密密麻麻,最后一行写着:“主角谢幕时,必须完成‘反蝶式’旋转——这是核心。”

她合上电脑,走到阳台。

夜风拂过发梢,远处城市灯火如河。她抬起右手,做了个旋转收势。手腕在半空顿住。

手机再次震动。

新消息来自陌生号码,附一张照片:排练厅的地板裂缝,被人为加深了,边缘有金属刮痕。配文只有两个字:“小心。”

她没回复,也没报警。

第二天清晨,她提前两小时到达排练厅。门锁完好,她推门进去,打开所有灯。地板上的裂缝比昨天更明显,像是被重物碾过。

她脱下外套,站到中央。

音乐响起。

她开始跳《破茧》第三场——“茧缚”。动作要求身体蜷缩,再猛然挣开。第二次重复时,左脚踩入裂缝,鞋尖卡住。她用力拔出,继续。

汗水滴落在地板,渗进缝隙。

第六次重复,她摔在地上,手撑地时撞到旧伤。疼痛顺着臂骨蔓延,但她立刻翻身,接上后续动作。

门被推开。

导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工具箱。

她没说话,走到裂缝边,蹲下,从箱里取出木条和胶水。

星澜继续跳。

导师低头修补地板,木条嵌入裂缝,敲击声与舞步节奏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