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金殿龙袍,惊马破局
翌日早朝,乾清宫气氛凝重如冰。嘉庆一身朝服立于前列,袖口藏着一方绣帕,显然已备好了“铁证”。艺苏跪在丹陛之下,手中捧着那方缺爪的龙纹绸缎,掌心却已沁出冷汗。
“和珅,”乾隆的声音带着疲惫,“你说私藏龙袍是误会,可有凭证?”
“臣有!”艺苏高举绸缎,“此乃臣府中戏服残片,龙纹缺一爪,实乃寻常绸缎!”
嘉庆立刻出列,冷笑一声:“皇阿玛,这等说辞未免太牵强!据臣所知,和珅私藏的分明是件五爪俱全的真龙袍!”他示意身后太监,“呈上来!”
两名太监抬着一口朱漆木箱上前,箱中赫然是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龙袍,针脚细密,龙纹栩栩如生。满朝文武见状哗然,阿桂气得浑身发抖:“和珅!你果然谋逆!”
艺苏心中一沉,却强行维持镇定:“陛下明察!此袍绝非臣物!臣府中那件戏服龙纹缺一爪,与这截然不同!”
“够了!”嘉庆厉声打断,“龙袍在此,铁证如山!和珅,你还有何话可说?”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卫兵的呵斥:“何人敢在宫门前纵马?!”
众人惊愕之际,一匹雪白的骏马竟冲破宫门,直闯乾清宫外广场,马上骑士一身银色铠甲,正是福康安!他勒住马缰,照夜玉狮子人立而起,长嘶声震彻云霄。
“福康安!你成何体统?!”乾隆勃然大怒。
福康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中高举着一件染血的绸缎:“陛下!臣刚从豫亲王府马厩搜出此物,上面有豫亲王管家的血手印!”
众人定睛一看,那竟是半件被刀划破的龙袍,龙纹同样是五爪,但丝线颜色与嘉庆呈上的那件略有不同,更触目惊心的是上面暗红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乾隆皱眉。
福康安朗声道:“启禀陛下,臣昨夜接到密报,说豫亲王欲栽赃和珅,特意命人仿造了两件龙袍——一件缺爪,用于混淆视听;一件完整,用于构陷!刚才臣去豫亲王府查证,竟发现管家欲烧毁证物,情急之下拔刀反抗,这才……”
他话未说完,豫亲王已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艺苏心中冷笑:福康安果然没让他失望,不仅找到了证据,还巧妙地将豫亲王拖下了水。
嘉庆脸色铁青,指着福康安:“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豫亲王便知。”福康安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而且臣还查到,伪造龙袍的绣坊,正是嘉亲王旗下的‘锦绣阁’!”
这一击釜底抽薪,让嘉庆浑身一震。艺苏立刻接话:“陛下!臣就说此事必有蹊跷!嘉亲王急于定臣的罪,怕是早就与豫亲王勾结,想借龙袍案铲除异己!”
“你胡说!”嘉庆怒吼,却在看到乾隆冰冷的目光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乾隆看着丹陛下纠缠的众人,又看看手中那方缺爪的绸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累了,不想再看这些皇子大臣勾心斗角。
“够了!”乾隆猛地将绸缎摔在地上,“龙袍案到此为止!豫亲王构陷大臣,革去王爵,圈禁宗人府!嘉亲王……”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办事鲁莽,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谢陛下!”艺苏叩首,心中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乾隆的偏袒已到极限,再闹下去,谁也保不住他。
退朝时,福康安在宫门口拦住他,低声道:“那血手印是我让人按上去的,绣坊的证据……也是纪昀给的。”
艺苏抬头看他,阳光落在对方铠甲上,映出少年般的桀骜。“多谢。”他轻声道。
福康安哼了一声,翻身上马:“别谢我,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拿我的马厩当藏赃点。”说罢,策马而去,雪白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艺苏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校场上那记射偏的箭。这个骄傲的将军,终究还是选择了站在他这边。
回到和府,刘全捧着一碗参汤迎上:“大人,纪大人派人送来了信,说……皇上最近总在翻看您年轻时的画像。”
艺苏接过参汤,指尖微颤。他知道,乾隆的“宠爱”已近病态,这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刘全,”艺苏放下汤碗,眼神变得坚定,“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热河避暑山庄。”
“去避暑山庄?”刘全愣住,“大人,现在去那里做什么?”
艺苏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株盛开的蔷薇,轻声道:“因为那里有我最后的筹码——原主当年替乾隆埋下的‘秘密宝藏’。”
他知道,嘉庆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攻击只会更猛烈。而他能依靠的,除了智谋与人心,还有那足以颠覆一切的财富。
金殿上的龙袍之争虽已落幕,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他这朵盛世牡丹,必须在更深的泥沼中扎根,汲取养分,才能在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中,傲然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