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浑身发抖,望着荷包上的并蒂莲,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迟迟不肯松手。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怪不得瞧着就不安分”“想用魅术走捷径,也太不要脸了”之类的话,像针似的扎进她耳朵里。
叶冰裳指尖猛地收紧,心口莫名一紧。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想起竹林那人眼中的深不可测,他看着可不是凡人的样子...
又想起自己体内那缕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如若她被检查出来什么,那岂不是就断送了入宫门的机会。
到时候又要回去在叶夕雾澹台烬之间周旋吗?
正心乱如麻时,身侧的丰腴女子忽然撇了撇嘴,

这究竟是她自己揣着歪心思,想借妖术上位,还是被人暗算了,故意把这脏东西沾到她荷包上...

哎,她这趟算是白来了。
叶冰裳抬眸看她,见她脸上没了方才的嬉闹,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她刚要说话,就见那宫门女子已不耐烦地抬手,似要强行夺下荷包。
那穿婚服的女子尖叫一声,死死抱住荷包不肯放,最终被两个宫门弟子半架着拖离了队伍,哭声顺着风飘过来,却没几人在意。

走吧,该你登记了。
丰腴女子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叶冰裳,冲她挤了挤眼。
叶冰裳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微乱的裙角,迈步走向案前。
方才那女子被拖走的身影还在眼前晃,案后那莲衣的目光像淬了冰,扫过来时带着审视的锐利,让她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莲衣)姓名。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手里的狼毫笔在名册上悬着。
叶冰裳...

她轻声应答,指尖仍不自觉地攥着腰间的玉佩。1
好紧张!冰裳千万别露馅啊
莲衣抬眼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腰间的玉佩上稍作停留,随后眉头轻蹙,那细微的神情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她并未开口多问,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只在名册上沙沙写下名字,又指了指旁边的竹篮,

(莲衣)东西都放上去检查吧
叶冰裳依言将随身的帕子、香囊放进篮中,看着嬷嬷注入法力银簪在里面翻搅检查,心提到了嗓子眼。
...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莲衣)可以了,上船吧。
叶冰裳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就见那丰腴女子不知何时凑到了案旁,正笑嘻嘻地跟“宫紫商”搭话,
莲衣你这做够尽职啊。


(莲衣)宫首大人就别在这儿捣乱了。
宫首?!
叶冰裳顿住脚步,面色微凝地看向那女子,她才是真正的宫紫商?!
那书籍里记载的宫紫商,冷艳高贵...这不妥妥传谣吗。
那...
上面提及,下一任执刃宫唤羽为人沉稳持重,尽显执刃之风范。
而他的弟弟宫子羽却截然不同,整日流连于山下烟花之地,举止轻浮,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角宫的宫尚角,是个老龄不娶妻的,徵宫的宫远徵,是个乳臭未干,一心钻研毒物的。
...
该不会都是假的吧...
那前方,可真是一片未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