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和燕迟刚走出魏言之住的跨院,秦昭就拽着他往西侧角门拐,那是侯府放碳灰渣的地方,侯府里所有烧完的炭盆都会放在那里。
燕迟疑惑,却顺着她的力道迈步,被她拉着,
#燕迟 去哪?
##秦昭 放碳渣的地方。
秦昭脚步轻快,有些着急求证,但声音压得低同燕迟解释道,
##秦昭 你想,现在又不是数九寒冬,就算生病了畏寒,用得着点那么大的炭炉?
##秦昭 他方才坐在榻上,鬓角都见了汗,分明是热的——偏要硬撑着说畏寒,这就不对劲。
刚开始还以为是被她吓得额角出冷汗,现在想想,自己就在屋子里呆了那么一会,就出汗了,想必他也是热着了。
自己那么热了还能继续待着,不是自讨苦吃,那就想必绝对是有什么目的,不得不待下去。
随后她又科普道,
##秦昭 活性炭能吸附异味,这是常识。
##秦昭 他堆那么多炭,烧得又旺,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不是用炭取暖,是借炭火焚烧什么东西,好让炭吸掉气味……
顿了顿脚步,看着燕迟的眼睛继续认真揭秘,
##秦昭 比如,宋柔消失的头。
宋柔的头...
在碳炉里...
这话虽骇人,燕迟却没反驳,这确实是绝妙的法子来处理宋柔消失的头,如果不是秦昭能察觉到这一点...
恐怕过几天碳渣被倒掉,就完全无迹可寻了。
他想起那柄承影剑,眉头微蹙,
#燕迟 你说的在理。
#燕迟 另外,承影剑是有价无市的珍品,宋国公一向看重嫡庶尊卑,怎会把这样的名剑,轻易赠给一个庶出的外甥?
如此疑点重重的一个人,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和这起案子没有关系,一定有更隐晦的东西他们还没发现。
秦昭有预感,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绕到后院。
墙角果然摆着几个炭盆,里面是些烧透的炭渣,还带着余温,这不是寒冬腊月,所以大部分炭盆都是从魏言之的房间里端出来的,这样子便更好查了。
燕迟和秦昭蹲下身,他用树枝随便拨了拨其中一个炭盆,炭渣里混着些细碎的、泛着焦黑的硬片,看不真切。
##秦昭 你看。
她指着那些碎片,
##秦昭 炭烧成那应该是灰烬,但这却有一块块的硬片。
燕迟俯身看了眼,指尖捏起一片极轻的碎屑,眉心皱了起来,说道,
#燕迟 是骨殖的痕迹。
秦昭心头一紧,果然没猜错,魏言之就是将宋柔的头烧毁在碳炉里。
两人站起身时,燕迟细心地给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秦昭 但现在又冒出来个魏綦之,他和这案子到底有没有关联,咱们还没查清楚。
前几日,他们发现魏家嫡子也就是魏綦之也偷偷进城了,按之前魏言之所说,魏綦之就是与宋柔有所私情的人,才被打断了腿,换成自己来送亲。
由于他目前可疑,那他说的话也要有待考证了。
#燕迟 魏言之脱不了干系是肯定的,但他有没有同伙、魏綦之是不是其中一个,这些都没弄明白。
燕迟目光扫过那桶炭渣,语气沉稳,
#燕迟 所以更不能打草惊蛇。
如今魏言之就住在安阳侯府里,派人监视起来即可。
##秦昭 那这些碳灰...
#燕迟 派人悄悄带回沈莞屋子里,想必她能查出来更多。
宋柔的尸身、消失的头颅、承影剑的来历,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魏綦之。
等把这些都查清,拿到实证,再动手抓魏言之也不迟。
秦昭点头应下。
阳光穿过院墙洒在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1
这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望着魏言之住的那排屋子,心里清楚,只要盯紧了,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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