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夜晚总是静谧得让人有些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落地窗外,月光如水般倾泻而入,在地板上铺展开一片银白,那光芒冷清却不刺眼,像是为这寂静的空间披上了一层薄纱。
池骋端着两只高脚杯从酒窖回来时,小醋包正蜷在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缘。
她没开主灯,只留了沙发旁一盏黄铜落地灯,暖黄的光裹着她单薄的肩膀,侧脸的轮廓在明暗交界里显得有些透明,连下颌线都透着点没血色的苍白。
池骋尝尝这个。
他把杯子递过去,酒液在杯中轻轻晃了晃,漾出琥珀色的光,像盛了半杯夕阳。
池骋年份不算顶好,但入口顺。
小醋包仰起头,目光中仍带着几分委屈的神色,却没有伸手去接那杯子,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如细蚊般轻声说道,
小醋包我不会喝酒...
池骋就一杯。
池骋在她身边坐下,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
池骋解解闷,不会醉的。
他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哄,像逗弄一只闹别扭的小猫。
小醋包闻言鬼使神差地接过了杯子。
冰凉的玻璃贴着掌心,她抿了一小口,先是尝到点荔枝的甜,接着有淡淡的莓果香漫开,最后才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滑进喉咙,温温的,并不难喝。
原来喝酒是这种感觉...
池骋没再说话,只陪着她慢慢喝。
他喝得缓慢,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的脸上。
他喝得极慢,杯口碰到唇瓣的动作都透着股优雅,目光却像有黏力似的,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看她蹙着眉小口吞咽时,鼻尖微微皱起的样子。
看她喝到第三口时,耳尖悄悄染上的薄红;看她把杯子捧在手里,眼神渐渐放空的模样。
他静静地注视着,仿佛在欣赏一场专属于他的好戏,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一杯酒见了底,小醋包的眼神开始发飘,脸颊烫得厉害,连带着脑子也昏沉起来。
小醋包唔...头晕...
她晃了晃头,想站起身,却腿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池骋眼疾手快地捞住她,手臂穿过她膝弯时,指尖触到了她裙摆下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他打横将人抱起,她很轻,轻得像片羽毛,让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
看着怀里有些迷糊的人儿,池骋不禁哑笑,
池骋这就醉了?
小醋包池骋…
她迷迷糊糊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拉出丝来,像是嘴里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甜腻得让人心里一颤。
池骋嗯。
他应着,低头看她,怀里的人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呼吸里全是酒气和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他抱着她往二楼卧室走,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轻得像踩在云里。
刚把人放在卧室的床上,池骋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月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恰好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小醋包搭在床边的裙摆不知何时被蹭上去了些,露出了一截细长的东西,那是条尾巴,覆着细密的鳞片,泛着淡淡的银光,在月光下像撒了层碎钻,尾尖轻轻垂着,离地毯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是条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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