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地牢阴冷潮湿，甄嬛素衣单薄，跪坐在草席上。墙角一盏油灯忽明忽暗，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甄小主，还是招了吧。"慎刑司总管太监吴良辅阴测测地笑着，"这'朱颜改'是从您宫里搜出来的，人赃俱获啊。"

甄嬛抬眸，眼中毫无惧色："吴总管说笑了，若我真要下毒，会蠢到把毒药藏在自家妆奁里？"

"那可说不准。"吴良辅把玩着一根铁签，"或许小主就是反其道而行呢？"

铁门突然被推开，苏培盛手持拂尘走了进来："皇上有旨，提审甄氏。"

甄嬛被带到一间密闭的暗室。皇帝端坐案后，面色阴沉如铁。

"甄嬛，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皇帝声音冷得像冰，"为何要害端妃？"

甄嬛重重叩首："皇上明鉴，嫔妾冤枉。那瓷瓶并非嫔妾之物。"

"哦？"皇帝冷笑，"那为何会出现在你宫中？"

"嫔妾怀疑..."甄嬛咬了咬唇，"是有人栽赃。"

皇帝猛地拍案："放肆！你是说朕的慎刑司徇私枉法？"

"嫔妾不敢。"甄嬛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却异常坚定，"但求皇上容嫔妾一问——端妃娘娘中的毒，确定是'朱颜改'吗？"

皇帝眯起眼睛："太医已验明正身。"

甄嬛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请皇上命人查验此物。"

苏培盛接过香囊递给太医。片刻后，太医惊呼："皇上，这香囊里...也有'朱颜改'！"

满室哗然。甄嬛轻声道："这香囊是五日前华贵妃赠予嫔妾的。嫔妾略通医理，察觉有异便未使用，本想暗中查证，不料..."

皇帝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华妃要害你？"

"嫔妾不敢妄言。"甄嬛又取出一个纸包，"这是嫔妾原本要送给端妃娘娘的安神香，请皇上查验。"

太医检验后更惊："此香无毒，反倒是上好的安神药材！"

皇帝眉头紧锁："那端妃中的毒..."

"嫔妾斗胆猜测，端妃娘娘所用之香已被调包。"甄嬛叩首，"若皇上不信，可查问钟粹宫的宫女柳儿，她前日曾去内务府领过香料。"

皇帝立即命人提审柳儿。不到半个时辰，柳儿在严刑下招供：是皇后身边的剪秋让她调换了端妃的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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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内，华妃正对铜镜卸妆。

茯苓匆匆进来："娘娘，出大事了！慎刑司那边传来消息，甄贵人翻供了！"

华妃手中玉梳一顿："哦？她如何做到的？"

"听说她拿出了娘娘给的香囊..."茯苓声音发颤，"说里面有毒..."

华妃突然大笑："好个甄嬛！本宫果然没看错人！"

茯苓愕然："娘娘不生气？"

"生气？"华妃勾唇一笑，"那香囊本就是本宫与她的约定。她若陷入绝境，便以此法祸水东引。"

她起身走到多宝阁前，取出一封密信："去，把这交给夏刈手下的赵四。"

信上详细记录了皇后三年前通过剪秋购买"朱颜改"的渠道。华妃早在发现欢宜香秘密时就开始布局，就等着这一天。

"娘娘神机妙算。"茯苓敬佩道，"只是...甄贵人如何知道香囊有问题？"

华妃轻笑："她那般聪慧，本宫稍加暗示她便懂了。那日给她送茶，盒底字条写着'小心茶饮'，她自然明白本宫给的东西都要查验。"

正说着，颂芝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皇上驾到！"

第六章 暗室交锋

第六章暗室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