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各怀鬼胎

端午节宫宴上，华妃故意在甄嬛面前打翻了酒杯。

"哎呀，本宫失礼了。"她故作懊恼，看着酒液染红甄嬛的裙摆。

甄嬛不慌不忙地起身："嫔妾去更衣便是。娘娘不必挂怀。"

华妃跟着站起来："本宫陪你去吧，算是赔罪。"

两人离席后，华妃突然压低声音："甄嬛，本宫知道你在查什么。"

甄嬛脚步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嫔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别装了。"华妃轻笑，"你在查纯元的死因，对不对？"

甄嬛终于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华妃继续道："本宫可以帮你。毕竟..."她凑近甄嬛耳边，"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那一刻，两个聪明的女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算计。华妃知道甄嬛不会轻易相信她，但她有的是耐心。而甄嬛，显然也明白与华妃结盟的风险与机遇。

"娘娘说笑了。"甄嬛最终答道，"嫔妾哪敢与皇后娘娘为敌。"

华妃不以为意："时间会证明本宫的诚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华妃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甄嬛面前透露一些关于纯元的往事。她发现甄嬛记忆力惊人，总能从她零散的叙述中拼凑出关键信息。更令她惊讶的是，甄嬛对医理的了解远超常人。

"娘娘近日气色不佳，可是失眠多梦？"一次闲谈中，甄嬛突然问道。

华妃挑眉："你怎么知道？"

"嫔妾略通医理。若娘娘不嫌弃，嫔妾可配些安神的香囊。"甄嬛说得诚恳，华妃却嗅到了试探的味道。

"好啊。"她爽快答应，想看看甄嬛到底耍什么花样。

香囊送来后，华妃悄悄让周太医查验，竟真是上好的安神药材，毫无问题。这让她对甄嬛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要么这女子真心示好，要么她的手段高明到连太医都查不出来。

与此同时，华妃的兄长年羹尧在西北大捷，皇上龙颜大悦，赏赐如流水般涌入翊坤宫。华妃借机请求皇上准许甄嬛搬入离养心殿更近的永寿宫，美其名曰"方便讨教学问"。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爱妃何时与甄嬛如此亲近了？"

华妃娇笑："后宫和睦，不是皇上所愿吗？况且甄妹妹聪慧可人，臣妾喜欢得紧呢。"

皇上最终应允，但华妃敏锐地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更加温和，却也更加警惕。她心知肚明，皇上在怀疑她与甄嬛结盟的目的。

搬宫那日，甄嬛亲自来翊坤宫道谢。华妃屏退左右，直截了当道："本宫帮你，是因为皇后视你为眼中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懂吧？"

甄嬛微笑："嫔妾明白。只是..."她犹豫片刻，"嫔妾听闻娘娘与皇后娘娘曾是闺中密友，为何..."

"为何反目？"华妃冷笑，"因为她害死了纯元，又想让本宫步其后尘。"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华妃会如此直白。华妃继续道："本宫知道你有端妃相助，但她在后宫势单力薄。与本宫合作，你才有胜算。"

"娘娘想要什么？"甄嬛直视华妃。

"皇后倒台。"华妃一字一顿，"至于之后的事，各凭本事。"

两人对视良久，甄嬛终于缓缓点头。就这样，后宫中最不可能结盟的两个人，为了各自的目的，达成了暂时的同盟。

华妃站在翊坤宫的高台上，望着甄嬛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欢宜香的秘密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在这深宫里，要么成为执棋人，要么沦为棋子。而她年世兰，注定要做那个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