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冉渝鄢
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
冉渝鄢(宋月明)宋月明
渝鄢…鱼淹
是指那条被小弟淹死的那条曾经父亲送给阿娘的鱼吗
我自幼便知道,自己不得父亲的喜爱
因为……我是阿娘的孩子
如果不是碍于家族的传统,我想父亲应该会任凭我自生自灭
母亲知道,父亲不会给我什么好的名字,这个名字甚至与……罢了,不提了
因为弟弟的出生,父亲还是给了我一个名字
一个让阿娘痛苦的名字
于是,她起了一个小字
好好
这也是她……唯一希望我能做的
虽然父亲不重视,兄弟姐妹不在乎,下人不尊重,但好在阿娘最最疼爱我,还有……那个死活不从商,硬生生凭着一腔热血早早离开家闯入剑宗的大哥
在母亲诞下我后,父亲又娶了几房妾室,这让我与母亲的处境更加艰难
阿娘是孤山派的大小姐,性情温婉,学识广博,因此在我幼时阿娘也教了我不少知识,阿娘虽是嫡母,但是是父亲娶的续弦,或许他们一开始真的甜蜜过,可不知何时父亲开始长期对阿娘漠不关心,控制她的思想与自由,于是阿娘便习惯性的去妥协许多事
一开始我曾无数次在被姨娘的随从打骂后怨对母亲,她为何要生下我,可如今想来,还是生下的好,至少……阿娘不会是孤身一人,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
终于在我被阿弟恶狠狠推下水,昏迷不醒后,母亲不在妥协,她抱着我,脸被泪水润湿,不断的喊着我的小字“好好”平日里慈爱的面庞,此刻被后悔占据
大哥收到母亲的信,急忙赶回来与父亲大吵一架
不知是因为那个男人心里的愧疚,还是那次吵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之后我与阿娘的日子好过不少
可之后大哥回来的日子也少了
后来是从一位姨母身旁的仆从的口中听到
大哥为了我与阿娘不再被人欺负,放弃了他从武的理想,成为了他曾经最最讨厌的商人
可惜好景不长
原本生下我后,阿娘便身体亏空,又郁郁寡欢这么些年
阿娘
终是在我还没有长大的时候薨了
她走时,怀中还抱着我
许是母女连心
在她怀中,我知她离开了我
我没有喊叫,只是学着阿娘的样子,抱着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我本该是哭泣的,可那时我竟发觉,我好像……一滴泪都流不出,还不如阿娘身旁衷心伺候的陪嫁丫鬟流
阿娘的葬礼并没有大办
甚至连棺材也没有,只挑了个时候,我往她身上裹了一个草席子,扔在井里了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便随着阿娘的尸体跳入井中
阿娘用她的尸体保护了我最后一次
大哥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也是他发现了在井中的我
他回来时原本是强忍住悲伤,可当他看见我时,那眼泪似乎是怎么也忍不住
也是看到大哥回来,我的眼泪才流下,似乎是要将前几日没流出的痛苦一并哭出来
还是后来在他喝醉的时候,告诉我
我当初仿佛被吸干了精气,整个人显得颓废不堪,没有一丝生气
大哥将我送回了阿娘的娘家
那个…充满阳光的家
也是真正属于我的家
时年9岁
祖父得知我与的遭遇后,恨不能前去sha了杀负心汉
可他不能
他带着我去了阿娘未出阁时住的院子,抚着阿娘幼时同他种下的那颗杏树,一夜之间本就年过半百的人又多了几根白发,看着老得不能再老了
祖父不愿我被锁入冉家人的族中
宋月明,是祖父给我起的名字
便将我冠以母姓
舅舅是孤山派的现任掌门人
他膝下有三男两女
长兄宋宗茂总是分外稳重,在医药方面颇有建树,总是窝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中研究他的草药,也总是带着我一块,长此以往,我也耳濡目染不少药理知识,不过当时确实不觉得有什么,但……后来总归有了用处
二兄宋墨竹三兄宋石桐,一喜文一喜武,平日里看我与堂姊无聊时便会叫上我们一块舞文弄墨,舞枪弄剑,也是叫我们学了个文武双全
长姊宋惠章芳年16,刚刚议完亲事,在今年年底之时便会出嫁,家中一派喜气洋洋,长姊也日日卧在自己的房中细细绣着嫁衣
大我三岁的堂姊宋锦华,总是喜欢带着我一块玩耍,我们整日围着堂兄叽叽喳喳,一切都是幸福的
我在这里无忧无虑生活了四年,除了我,舅舅舅母还有祖父再无人知晓我真实的姓名,于我而言,那是最幸福的时光
是夜
无锋大举进犯
满地尸体,满目狼藉
那幸福的港湾变成了一片废墟,堂兄们将我与堂姊竭力护送到密道口处,让我们快跑,我俨然一副吓呆的样子,也是头一次知道长兄与二兄会武,堂姊则是立刻反应过来,拉着我头也不回的跑了
即将出密道
我拉住堂姊
我问她,我们两个这么跑了,其他人怎么办。堂姊一脸苦笑的告诉我,不会再有其他人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
我与堂姊躲到一处荒庙里
我想回去看看
堂姊却拉住我
她让我好好在这里呆着,不要去其他地方
而她却离开了我,独自前去孤山派
这一去,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十分忧心,回去找她
烟气弥漫了整个宅子,大火还没有停下,我的眼被烟熏得几乎睁不开,但却还尽力的找着
终于摸到了正厅
可看到的却是一排排没有头颅的尸体,幸而不见那个矮小的身影
堂姊应还活着
找到我的不是无锋
而是冉家的侍卫
他们将我带回家
那个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阿娘是个拎不清的人,当初阿娘的事是阿娘咎由自取,与他半点关系也无……
呵
谁信?
他始终是一个滥情的人,此番来找我,多半是迫于大哥的压力
我自始至终不相信他对我有任何父爱
而以后
我叫冉渝鄢,不再是宋月明
这个不算家的家,承载了我无数痛苦
而阿娘……将这唯一的温暖也带走了
而我自那日被烟熏过之后,便落下了眼疾
后来那个男人倒是护着我,不让那些姨母在明面上欺辱我,也请了嬷嬷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大家闺秀
可背地里,我该承受的不该承受的都承受了,姨母的调笑,小人的轻视,那些欺辱打骂
嬷嬷收了那些姨母的钱,听从她们的授意对我动辄打骂
我自然不是什么软性子
用当初三位兄长教我的,一次又一次应付她们的苛待
这样不平淡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