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休息日。桑染以为能暂时喘口气,但“家教”的追责,比她预想的更快降临。
下午,门铃响了。桑染开门,丁程鑫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情是惯常的慵懒,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如常。

“家教时间。”
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喙,仿佛庆功宴那晚的冲突从未发生。
桑染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侧身让他进来,丁程鑫径直走向书房,仿佛这里是他领地的一部分。
书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丁程鑫在书桌后坐下,桑染则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像等待审判的学生。
丁程鑫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的乐谱和一份日程表。

“上次课的内容,掌握得如何?”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桑染脸上。
桑染有些局促:
“还……还好。”


“还好?”
丁程鑫挑眉,指尖在乐谱上敲了敲,

“《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节奏不稳,情感处理过于浮夸。这是‘还好’?”
他的批评一针见血,带着专业导师的严厉。桑染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她这几天心神不宁,练习效果确实差强人意。

“庆功宴玩得很开心?”
丁程鑫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桑染猛地抬头。他终于提起了。
“我……”

桑染想解释,却被丁程鑫抬手打断。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书桌,目光如实质般锁住她:

“桑染,我不管你私下和谁有什么‘互动’,或者收到了什么‘有趣’的账单。”
他意有所指,显然知道严浩翔的小动作。

“但在我的课堂上,你只能也必须专注一件事——音乐,和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那晚的‘小插曲’,我不希望再看到。它影响了你,也影响了我对你的教学判断。”
他顿了顿,眼神更深邃了几分,

“记住,你欠我的‘学费’,还没付清。”
“学费”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暧昧的危险意味。他指的显然不仅仅是家教费。
丁程鑫重新靠回椅背,拿起一支铅笔:

“现在,把上次的练习曲,重新弹一遍。我不满意,今天就别想下课。”
他不再看她,低头在乐谱上标注着什么,仿佛刚才那番带着威胁和独占欲的警告只是随口一提。
桑染看着眼前专注谱写的男人,再回想飞机上那无声的对峙,一股寒意混合着奇异的悸动爬上脊背。丁程鑫的“家教”,远不止于音乐。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重新确立他的“领地”和“所有权”。而她,似乎永远也逃不开这位严厉又充满魅力的“导师”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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