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歉意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桑染的精神好了许多，张真源也终于被她说服回自己房间补眠。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桑染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敲门声再次响起，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桑染以为是张真源去而复返。

门被推开，出现的却是马嘉祺。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平日里的沉稳干练被一种罕见的疲惫和局促取代。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深深地看着桑染，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懊悔、心疼、担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桑染的心跳漏了一拍。面对马嘉祺，她的情绪最为复杂。他是队长，是她曾经最信赖和仰望的人之一，可昨天的风暴，他的“监管”和“期限”论，无疑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桑染低低应了一声，移开了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她的回避像一根刺扎在马嘉祺心上。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床边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在心底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声音低沉而沉重，

桑染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

他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轻轻放在桑染的床头柜上，压在那只兔子玩偶下面。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桑染低垂的发顶一眼，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桑染一人。她看着床头柜上那张小小的纸条，犹豫了很久，才缓缓伸出手拿了起来。纸条上是马嘉祺清隽有力的字迹，比手机屏幕上冰冷的“对不起”三个字，承载了更多无法言说的懊悔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