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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再次沉睡在他的臂弯中

安稳的姿态如同回归婴儿时期

久违的云雨过后，身体吃不消的酸痛

细雨轻敲合窗，一声又一声

耳边仿佛还是几个小时前剧场嗡鸣的掌声和铭心的台词

眼前仿佛还是几个小时前剧场轰然暗下的灯光

和他一步一步走来的景象

而心跳，还延续着重逢时的剧烈与澎湃

……太不真实

脖颈下的臂弯被小心抽离，唇瓣传来温热

他起身离开去了哪里

大约混沌了好久

我微微听到了客厅一些声响

不过还是思绪迟钝的没有睁眼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床榻再次深陷

来人熟悉的气息浓重的扑面而来——

我才忍着困倦半睁开眼，抬手将他回抱住

池林“去哪里了

马嘉祺声音低沉

马嘉祺“客厅

池林“在找什么？”

马嘉祺“照片

池林“为什么找照片？”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转过来轻轻压在我身上，垂下眼睑吻着我

缱绻而窒息的吻逐渐将困意驱散的干干净净

转而再次掀开了雪白的被子

把我卷裹在一起……又一次

雨停了

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仿佛要把从前十几二十几年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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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融化进同一片土壤

窗外的天空呈现瑰色，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我匍匐在他胸口上

缓缓眨眼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和诱人的心跳

马嘉祺找照片，想看看你这三年的样子

池林除了川本给我照的那张，故意引你来找我的照片外

池林没有其他了

池林这三年

池林没有任何时刻，是我想要铭记和驻留的

池林这三年，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

马嘉祺我只错过了你两段人生

马嘉祺柏林，还有这三年

马嘉祺第一次错过的时候

马嘉祺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不值得放在心上

马嘉祺而这一次——”

马嘉祺向后仰过头去，环绕在我肩骨上的臂弯紧了紧。

马嘉祺“不说了

我的头发垂散在他身前

抬手摩挲着他泛红的左手骨节

他手指间有久违的烟草味

还有一些细小的陌生伤口……

池林那就只说以后

马嘉祺以后这个词也不说

马嘉祺太久太长，太不安

他经事的眼睛藏着风雪

而滚热的心脏，毫无保留的交付给了怀里的人

低语，更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马嘉祺我只要每一天

马嘉祺我要每一天，你都在我身边

这两天我们几乎没有出门

一直在家里拉上窗帘，没日没夜的在一起

两个都不怎么懂得表达的人

索性用更直接的方式宣泄想念

而马嘉祺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平和的判若两人

从前的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在任何没有价值的人和事上

而现在

他居然拉着一把凳子，在帮我修坏掉的廊上灯泡

只因为今天早上我习惯性摸黑去洗手间的路上磕碰到了腰

再然后

他就亲自去便利店买工具，回来修理那个灯泡了

这画面太过违和

我禁不住站在厨房看了好久好久

早上磕到腰的时候他没有生气

只是一句话不说的把我拎到了沙发旁

从后掀开我的衣物

用冰凉的手指将药膏均匀覆在我腰间的皮肤上……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这样的沉默却该死的迷人

池林“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我慵懒的半阖着眼皮，就像一只任由主人摆弄的猫

我轻笑一声

池林“真像哥哥

马嘉祺眼神微晃“……”

他指腹在隐隐用力，我吃痛的蜷缩起来

他索性伸出臂弯将我从后紧紧抱住，连同被掀起一半的衣物

原来我们是如此不擅长正常的面对彼此

习惯了戏谑，刺探，挑衅

习惯了在畸形的情感中榨干彼此

我转过身去双腿环着他的腰，吻了吻他

他闭眼迎接我的吻，一寸一厘也不肯错过

马嘉祺睁眼

马嘉祺“疼吗

我微微一愣“……”

马嘉祺“疼不疼

他那双世界上最骄傲的眼睛，彼时只盛着我一个人

那么深情，深情的毫无掩饰，如同直线坠下的光

我叹笑一声，眼眶微红

明明只是在问我伤口痛不痛而已

疼啊，当然疼。但他问了，就不疼了

陆陆续续有一些电话打给他

听起来都是工作上的事

他都会尽量避开我，独自起身站到客厅的窗前

皱眉或面无表情

时而不耐烦的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对电话那头语气冷如冰山

这样的他，太过熟悉

熟悉的让人心安

能让我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我的幻觉

他仍然是那个马嘉祺

马嘉祺敢携城西项目的公款逃跑？

马嘉祺那就挖地三尺的找

马嘉祺人要是死了就把尸体扔到我办公室里

马嘉祺在我眼皮子下耍手段，大概是觉得命太长

马嘉祺告诉找人的打手，死了更好

其实马嘉祺不是我唯一恢复联系的人

就在几个月前

卞阿姨通过一定手段找到了我现在的电话

并问我过得好不好

那时候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爱一个人的勇气，是从哪里来得到的

她说——

“从那个人的眼睛里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只能看到自己的时候”

“就会拥有一生一次要和对方走到尽头的勇气 ”

电话的最后

我感谢她成为了我母亲黑色人生里的一抹光

她说，这句话我也回给你

她说，感谢你的出生

她说，母亲给她打最后一通电话时说——

一直都想带着林林一起死

却忘了她是个独立的生命

所以感到抱歉，无法弥补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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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日本短短七天

我们过了一段非常，平凡的日子

一段在我和马嘉祺自幼相识的人生里

从来都未曾拥有过的日子

或者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我们基本不出门

只在家里吃饭，看电视，看天气，整理行李

没有杂念

也没有什么务必要做的事，除去他的那些电话

基本二十四小时只属于彼此

偏偏我只要和他对个眼神，就能勾起很多本能

离婚的事他只和我说了一半

他右手无名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源于常年佩戴结婚戒指

如今空空的

十指交握时仍能感受到那一圈印记

马嘉祺“怎么，要送我新戒指么？”

池林“想得美

他垂眸摩挲着我的手背，有些怅然

他是如此希望我永远不要去好奇关于他婚礼和婚姻的一切

如此希望这段艮在我们之中的悲剧三年，永远沉睡于过去

但他不知道，我并不在意

我选择活在每一天里，像他说的一样

偶尔我会带着他在周围走走

或者去便利店和民营超市买点食物

他都是推车的那一个，无论我说买什么他都没有兴趣

只是跟在我后面听我絮絮叨叨

全程一直看着我

直白而不加掩饰的那种看

我也会去川本那里看看

川本就像看一个新奇怪物似的看着马嘉祺

龙套所以他是你的新恋人吗？

龙套你们会结婚吗？

龙套我觉得他好闷，也不说话

龙套他叫什么名字？

我笑着听他问出一连串好奇的问题

只耐着心回答了第一个

池林“他是我的旧恋人

七天之后

马嘉祺的任职仪式就在眼前

他要带着我回去

我们去机场的路上，路过一家民营小商店打算买些食物

老妇人用日语问我要不要给自己的爱人买一瓶清酒

而彼时驾驶座上的他只是一脸漠然的核对着航班信息

我对老妇人勾起嘴角说道

池林好

马嘉祺“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池林“没什么

然后我就扭头看向窗外笑了

马嘉祺习惯性伸出右手与我十指交握

车辆缓缓前行驶离商店

他在我独自开心的时候也缓缓勾起了嘴角

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然后像个狐狸一样

没有提及自己念书时已经考过日语级的事

老妇人说出爱人那个单词时

面上漫不经心的他实则心口骤然一紧

但她说了句好，还笑得那么开心

马嘉祺把池鱼的死讯告知了我

以及池鱼临死前二人前半段谈话的录音

那个要马嘉祺忍辱负重的计划

还有池鱼搜集的一些金融账目证据存放点和密码

也成为了马嘉祺后来加倍还击的重要工具

得知池鱼的死讯

我在飞机上眼神空洞的坐了好久

马嘉祺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窗外落日余晖，机翼滑过白云

我从前最羡慕别人有姐姐

她们的姐姐会买好看的衣服玩具给她们

还会带她们一起去游乐园

而我的姐姐会故意在人多的路口丢下我

会冷漠的羞辱我，会反复提醒我，我活着太多余

然而事到如今我才发现自己只真正

真正的恨过她一次

八岁那年生日

很多小朋友来家里给我庆生

她路过我们

被其他小朋友抓着问，漂亮姐姐，你是池林的姐姐吗

她看着我说，她没有姐姐

当然，也不该出生

直到父亲去世，她还在冷漠的和我划清界限

后来哪怕我去廉警司见她，声嘶力竭的和她对峙

我都不是为了她的道歉，就是想听她叫一句——妹妹

「骨血相依，本该亲密无间的，妹妹。」

马嘉祺带我回到了解封的池家别墅

如今已经被他买了下来

他还把池鱼的墓碑立在了最西边枯萎的金鱼草花圃中

并决定给她补办一场葬礼

马嘉祺“葬礼，真的有必要吗？”

池林“有必要

他抽出一根烟来抿在嘴里。

池林我要那些池家没落后换了嘴脸落井下石的人

池林来给她磕头送终，一个也不能少

葬礼这天，意外的来了很多人

阴雨不断的气压让人胸腔发闷

许多人来来往往，大声恸哭

大多数都是当初那些池家没落后嗤之以鼻或销声匿迹的亲朋

如今马嘉祺回来操持葬礼

那些人因为忌惮身居高位的他，所以匆匆赶来

而马嘉祺也维持着面子，和那些人熟稔而虚伪的交谈

我离那些人很远

也离池鱼的墓碑很远

只有周叙白站在我身边，穿着黑色的西装

和我一样佩戴着亡者直系亲属的袖套

距离我上一次见他，一晃，已经过去许多年

周叙白嘉祺当初成婚的时候，我去你旧时公寓找过你

周叙白才发现你已经不住在那个地址很久了

池林“那时候池鱼应该去世没多久吧

#周叙白“嗯

周叙白当时嘉祺还没给我听过录音

周叙白我对他有一些误会…不过都过去了，还好只是误会

周叙白“对我来说唯一可惜的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池鱼

周叙白婚姻也可以是件很美好的，无关利益只关爱情的事

周叙白伸手探了探伞外的雨

我才注意到，他竟然还戴着婚戒

那一瞬间心脏低端最为柔软的部分，被怦然一击

那天我们都不知道的是池鱼的坟墓外围

一墙之隔的地方，还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一双手十指纤长伴有老茧，是弹钢琴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办法进入葬礼内场，但在外面独自淋了很久的雨

[池鱼：“我十七岁的时候喜欢上了我的钢琴老师，我一直希望他能带我走]

[池鱼：“爸知道了，就告诉我我是必须要迎接利益联姻的存在

[池鱼：“然后是一场暗无天日的毒打和监禁]

[池鱼：“从那天起，那个说会带我逃走的钢琴老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

[池鱼：“确切的说，那是一双曾经弹过钢琴的手]

[池鱼：“后来在他准备带心爱的少女私奔那天]

[池鱼：“被少女的父亲找人生生夹断了筋骨]

[池鱼：“这才是全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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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区

马嘉祺自己在鹤台附近租了个公寓

所有布局看起来都像个独居老人

谁知道这里住着的竟是上城区曾经名声一等一臭的胯下生风边某人

马嘉祺听到我这两句戏话，都懒得理我

池林刚才为什么让秘书推掉酒局

池林任职前的酒局应该都很重要吧

马嘉祺你倒是勤快，赶着把我往女人堆里送？

马嘉祺今晚别想睡觉了

他在书桌前回身挑眉的样子

简直就像个即将施行惩罚的混世魔王

我光脚窝在沙发里，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

鱼啊，果然还是要回到水里去

落地华中区的那一刻起

他就像开启了某种开关似的

瞬时间便把我拉回了过去

不同的是，他说完这句话后，紧接着说了句

马嘉祺“过来。带你看我们的卧室

宋言软出国前，提出想要和马嘉祺见一面

赴约这天，他出去了很久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进门就抱着我亲

滚到沙发上继续亲，喘口气的间隙也不说话

我被吻有些迷糊，可他身上根本没有酒气

池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马嘉祺“没什么

我忽然伸手抵在身前人胸口。

池林“是不是……”

马嘉祺“别胡思乱想，都结束了

马嘉祺“只是用我的方式赔偿了她而已

他垂下的发帘遮住了眼睛

在我缄默出神的瞬间，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晚，一切都温柔的过分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占有

仿佛每一秒都要被人如数珍宝般按帧度过

结束后又吻到酥麻

驱散所有困顿将我紧紧抱在怀中

比重逢那一次更加不像他

最后把头埋在我的肩颈间，以萎靡的姿态半睡半醒

我揉着他轻软的头发

池林“你知道我喜欢凡事毫无保留

他闭着眼，痞笑的样子就像一只佯睡的狐狸

马嘉祺“保留什么？我现在一件衣服都没穿

“马嘉——”

马嘉祺“池林。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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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

马嘉祺我打算放弃明天的任职

马嘉祺这只是开始，其余的要求你尽管提

马嘉祺我说过等一切都结束了，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

马嘉祺即使明天就要我死，我也没有遗憾

宋言软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宋言软第一，完成任职仪式

宋言软第二，上位后忠心辅佐我爸爸

宋言软永远不许做任何伤害宋家的事

宋言软第三，不许和池林结婚

宋言软那时候你的梦话成为了我一生的阴影

宋言软那句：「池林，那就结婚啊」

宋言软而我，连一句我愿意，都要等三次

宋言软我知道在这场婚姻里要个公平太可笑了

宋言软但我不甘心

宋言软我只想做世界上唯一做过马太太的人

宋言软在你的人生里做某种唯一，这种报复也不算太糟

宋言软你说这是无意义的执念也好

宋言软但我攥紧的所有东西，其实都是无意义的执念

宋言软是不是做不到？”

马嘉祺我答应你

马嘉祺我说过，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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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

我起身披着他的衬衫

把露台前的落地窗通体打开

席地而坐抽了根烟

没想到他跟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坐在我身后揽着我的腰

顺手从烟盒里拿了根烟

我侧过头去，将烟头的火星染给他

他垂眼微微皱眉，吞吐出一尾细长烟尾来

池林事后烟，赛神仙

池林睡不着吗

马嘉祺“怎么，只有你能失眠？”

池林“我睡得很好，只是有些饿了

池林重逢之后，我一直睡得很好

马嘉祺抬眼看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稀薄月光的缘故

这样的他居然让人有片刻，温柔的错觉

马嘉祺“我能给你什么

池林“你什么都给我了

池林如果你是在问我别的事，比如名分——”

马嘉祺眸间闪动着

讶异于我不问便知的默契

而我只是太懂他了而已

池林那时候在教堂看到你的车

池林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池林拜托了马嘉祺

池林拜托了我的哥哥，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

池林我不想和任何人结婚

池林我不想结婚

池林不只是因为原生家庭带给我的阴影

池林更重要的是对当下的你和我来说

池林婚姻是必要的吗，名分是必要的吗

池林都不是

池林因为我已经无比笃定确信，只要我哪天开口

池林你随时都会抛下一切带我走

池林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池林我想逃跑去的终点，一直都是你

池林只有一个你而已

沉默片刻后

他把手指探入我的发间

将我的头靠拢向他然后深深吻了吻我的额头

像儿时一样

马嘉祺“知道了

池林“我以为你要说另外三个字

马嘉祺眼神微微晃动

马嘉祺“……我”

池林“我肚子饿了，要不要煮点东西吃？”

他轻笑一声

却丝毫没有让我离开去厨房的意思

转而垂眼邪恶的把我揽的更紧了些

单手撑靠在我身后的落地窗玻璃上

马嘉祺真巧

马嘉祺我也饿了

随即而来的吻

伴随着日出一起，融了半片天

大约过了几个星期

某一天，天气大晴

我突然想去看初春的大海

马嘉祺难得有了假期

就推掉一切杂乱的邀约亲自开车载我出门

车子徙过长长的公路，一路开到了陌生的海域

这是片没有人烟的野礁

所有的景色都浑然天成，安静而不被打扰。

马嘉祺把车停靠在公路一侧

起身亲吻副驾驶上正昏昏欲睡的我

马嘉祺“到了

人在看到大海的那一刻会变回小孩

我心情雀跃的笑着，松开了马嘉祺的手向大海走去

他脱下西装外套，身子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正值黄昏，海风清凉

我肆意的脱掉了外衣，只穿着黑色背心

连肩带滑落也毫不在意

脚背上流过海水与细沙，耳畔走过声声海鸥鸣

于是我对着海风的方向伸展臂弯

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无限接近自由的飞鸟

在瑰色的黄昏下，融化于天空和海平面的交界线中

他那一双载满情欲的眼睛

在看到眼前这景象的一刻忽而猛地扎入了地表……

秋后暴雨般猛烈生根

而心口的灌木林在成片燃烧，跟着眼前的人一起灼热燃烧

火光与即将亲吻大地的晚霞一并坠裂……

盛大而无声

马嘉祺“池林

他叫着我的名字

我折回身去，在背光的暗影中努力看清他的样子

马嘉祺“我爱你他和着风声说

我看清他的眼睛，迟缓的勾起嘴角

池林“我也爱你马嘉祺

——荆棘情笺•「马嘉祺番外•燃烧」•完

第三章【番外·马嘉祺】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