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曼尼酒会

今晚这场对一品艺家生意颇为重要的酒会，

以半家宴半生意桌的形式高调进行着。

往来宾客都是高家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颇有分量的外戚。

我没有穿礼服，在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

刘耀文“爷爷身体不好没有出席，等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单独见他

池林“耀文……”

刘耀文“嗯？”

我想告诉他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我对迎接新的家人感到负担。

但他雀跃的眼神却缄了我的口。

面对我们之间全新的关系，不同于我的忐忑，他是那么开心。

期待满满，计划满满。

我勾起嘴角

池林“好

龙套“耀文好久不见换女朋友了？

龙套如果我没记错，这不是上次去医院看老人家的那位吧？”

在长辈并不友善的好奇目光下，我深吸一口气，刚想主动自我介绍。

池林“您好，我是——”

刘耀文“是我的女朋友，池林

他握紧了我的手。

这位长辈完全忽视了我们之间的亲密，憨笑两声后拍了拍刘耀文的肩。

龙套“二叔公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元家小姐你考虑一下，

龙套人家主动说想和你吃饭呢。

龙套那是真千金，西海贸易大亨的独女

刘耀文“谢谢二叔公，不必了

高俊熙和别人热情聊天中，侧过头便瞥见了这一幕。

五官纠结

高俊熙“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还把前嫂子带到这里来……狠还是你狠

酒会无聊又冗长。

我知道自己向来不适合这样的氛围，

可惜这么多年了也没学会如何假笑融入。

轮到刘耀文举杯敬酒的时候，

他大方的起身，扣上了西服外套的两枚扣子。

刘耀文“一如既往地感谢各位长辈对我的照顾，

刘耀文生意上也好，生活上也罢，万分感谢

在座的宾客纷纷对他投以欣慰赞许的目光。

刘耀文“今天的场合对我来说也有些特别。

刘耀文因为是我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参加这个对家族生意颇为重要的酒会。

刘耀文所以也是想着，可以借此机会认真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摩挲了一下杯沿，光线映在他的双瞳中分外柔和。

我的惊讶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小，握着酒杯的手隐隐发烫。

一些人似乎认出了我，

大约是因为我曾经在娱乐圈的身份，

又或者是严浩翔高调曝光的订婚宴。

她们耳语交谈的时候，瞥向我的目光极为戏谑。

这些都被刘耀文收入眼中，索性冷着脸提高了分贝。

刘耀文“我会努力经营外公交给我的事业，不辜负他老人家的信任。

刘耀文至于感情生活的进展，我们会顺其自然，过去的都过去了。

刘耀文我们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刘耀文因为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与她交往

方才开口和他拢亲事的二叔公尴尬的咳了两声。

我在众人利箭一般的目光下喉咙发紧，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的那场家宴上。

那场只有我没有池鱼的家宴，

那些亲人们打量我的眼神和当下没有分别。

而此时敬完酒重新坐下的刘耀文却真真切切的握住了我的手。

刘耀文“如果觉得酒水不合口味，我就带你提前离席。

刘耀文我不想你受任何委屈，你也不需要迎合我的家人。

刘耀文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人生也如此

一切都和当年家宴一样，又不一样。

那个捂住我眼睛的人，他就在我身边。

他大方的伸出手来与我在桌面上十指交握，

大方的告诉在座每个人他眼里只有我。

而他也终于跨过漫长时光，成为了我的爱人。

—— ————————————

＞荷兰

城镇西边的老咖啡馆里。

俞晚棠从对面的旅馆房间走了好半天，才把笨重的身体挪移到这。

总算赶上了，送货的大叔还没喝完晨间咖啡。

俞晚棠“今天也去给城郊那个农场送货吗？”

华人大叔笑着擦了把汗说是啊。

俞晚棠伸了个腰，

慵懒的躺在沙发椅里，把果汁杯子放在浑圆的肚皮上。

俞晚棠“那个农场主最近在忙什么？”

龙套“听他说最喜欢的一头牛下崽了

俞晚棠“当我没问吧

龙套“喔对，

龙套隔壁那个村长的荷兰大妈非要把自己金发碧眼的女儿嫁给他

俞晚棠“那他说什么？”

龙套“小姐，你来这好一阵儿了。

龙套每次都跟我打听那个小农场主的近况，怎么不自己去瞧瞧？”

俞晚棠无比正色的坐直了身子。

俞晚棠“大叔这是个很严肃的事。

俞晚棠他说了什么？答应了吗？见面了吗？

俞晚棠迎着晚霞要跟人小姑娘一起转风车了吗？”

大叔被逗得不行，摇头晃脑的扛着货物走了出去

俞晚棠没了心情，连水果也不想吃了。

谁知道大叔临脚又折身回来，探头对座位上的俞晚棠说道——

龙套“他当然没答应，

龙套说自己志向远大，还有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要养活。

龙套还说自己要挣好多钱，才能把媳妇追回来

俞晚棠愣怔了片刻——随后笑得像个少女似的。

无比灿烂。

——————————————

“今天是七月十四日，欢迎大家收听时政新闻。前廉警司警督严浩翔因涉嫌贪污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而被立案调查

“目前已经结束了城内相关的调查工作，将再次押送至华中区总廉警司。相关进程为高度保密工作，已切断所有外界联系，单独关押中

“八月三日华中区时政要闻。前地方廉警司警督严某，滥用职权等七项罪名成立。初审当庭宣判有期徒刑——五年

严浩翔宣判的那天，城市夜幕灯火通明。

高速流转的霓虹浮光交迭在高耸建筑群的巨型玻璃面上。

如同播映着一场毫无内容的缤纷戏剧。

时隔许久，我再次见到了顾思尔。

池林“如果有任何我能做的，我会竭尽所能。

池林事情的确超出了我和刘耀文的预想，但刘耀文已经在联系华中区的人——”

顾思尔“五年很快就会过去。

顾思尔你比我更了解严浩翔，他会希望自己的弟弟出面帮忙吗？

顾思尔何况，如你所说，整件事本就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我没有回答，也知道太说的的确没错。

转身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池林“还想拜托你一件事，把这个戒指物归原主

顾思尔接过戒指盒，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顾思尔“我跟了严浩翔许多年，知道他是个对婚姻十分排斥的人。

顾思尔他大概真的动了要和你一辈子的念头，才会——”

我原以为她要说才会订制这对戒指，然而她却平和的说道

顾思尔“才会决绝的推开你

顾思尔“放心，老夫人在华中区联系了一些老先生的旧部。

顾思尔我这次动身去华中区就是为了最大化争取减刑。

顾思尔多谢你的选择，我想严浩翔余下的人生里应该再也不会有软肋了。

顾思尔那么，再见

池林“我和严浩翔

顾思尔顿了顿离开的身影，回头等我把话说完。

池林“我们拥有过最纯粹的爱情，和最完整的彼此。

池林即使人生不能相伴到老，也会带着对彼此的祝福过下去。

池林这是我们的默契，是我们的选择。

池林也是最好的结局

在随后几个月里，我因为一时兴起而去学了陶艺。

刘耀文索性在一品艺家的分建筑中开了个陶艺工作间，

聘了专业陶艺大师开设新品牌。

我像个小学徒一样乐此不疲的去学，有时候太投入，

连刘耀文的车开到楼下都不知道。

陶艺本身，在打发时间的同时又能让人静下心来，很适合我。

一开始共事的几个工作室员工认出了我，都觉得十分惊讶。

后来她们就都渐渐淡忘了我曾经是那个卡司，只会叫我池林。

在工作室待着的时候，

我难得能静下心来只专注于一件事。

有时候也会忘了日出日落，忘了时间的流逝。

池林“今天工作室采用了我的意见，把创意加到陶艺品牌的新季度展览上了

刘耀文“这就是你今天这么开心的理由？我还以为是因为和我吃饭

池林“我要发奖金喽

刘耀文伸手帮我擦嘴角的果汁

刘耀文“厉害喔

池林“奖金拿来给你买个外套吧

刘耀文“整个工作室的建筑都是我的，不过还是谢谢池员工了

池林“别客气，咱俩谁跟谁

我和刘耀文平日大多都会到私人餐厅吃饭，

只这一次来公共餐厅就被媒体好巧不巧的拍到了。

他帮我抹去嘴边果汁的画面轰炸了头条。

我的脸放大成细碎的马赛克，就差脸上写上卡司二字了。

紧接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全部涌了出来，什么

“卡文兜兜转转”

“卡文szd”

我滑着手机上的热搜“……”

大约也就过了十分钟。

刘耀文在自己鲜少更新的社交平台上大方承认了这件事。

我把手机惊恐的丢在沙发上

池林“？？？”

刘耀文……疯了吧。

晚上

我刚洗完澡出来时，他正在低头看工作文件。

倒是对白天头条爆炸的事绝口不提，

好像承认恋情的人是他另一人格似的。

我取出吹风机坐在床头开始心思散漫的吹头发。

几秒钟后，吹风机被人从后拿走——

池林“刘耀文

他默契的知道我要问什么，

一边温柔的用毛巾擦拭水分，

一边保持吹风机的角度。

刘耀文“我们都是过气艺人，热搜没两天新鲜劲儿就会下去的。

刘耀文就算它不下去，我也会让它下去的

我笑出了声。

刘耀文“嗯？笑什么

池林“如果你还是影帝，我还在唱歌，

池林我们会持续一周热搜，老总丁程鑫会很高兴的

刘耀文也跟着笑了，拨了拨我半干的头发。

时间真是令人易生感慨的东西，平行世界的种种都妙不可言。

那么多如果，那么多可能，终究也都只是如果和可能。

这一晚睡前他吻了吻我。

刘耀文“我会尽力不让记者打扰到我们

我背对着他笑的很心安。

池林“你可以不打扰我睡觉就好了，明天要早起去工作室

他疑惑的伸出臂弯从后抱住我，将头抵在我肩骨上。

刘耀文“我就在你身边，真的能睡着？”

池林“那肯定能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下一秒感觉身上一凉，被子被人整个扯了开。

某人直接替代被子盖在了我身上。

我被他戏痒的想笑，蜷缩成一团。

他不老实的继续吻着，将我双手捁在一侧，不怀好意的抿了抿嘴。

一阵缱绻厮磨。

刘耀文“明天请半天假

我手指滑过他如樱桃般诱人的唇角，忍住了咬上一口的冲动。

池林“我要是说不呢？”

随即，他动作利索的露出自己上半身精炼的肌肉来——

刘耀文勾起嘴角

刘耀文“I'myourboss.”

清朗的晚风窥在窗边。

云雾与星河相互撩拨缠绕，坠入夜与城市的那头。

比霓虹更加耀眼。

————————————

刘耀文下半年一直在忙艺展的事，

而我也跟着陶艺大师频繁去国外出差。

以至于俞晚棠生孩子那天，

我们俩都没排得开时间去看她。

不过她把孩子生在荷兰乡村医院的事儿我一点也不意外。

还嚷嚷着自己瘦下来之前绝对不允

许我出现在她视线里。

随即丁程鑫抢过去电话说，

丁程鑫“她没骗你，真的胖了二十斤

然后，俞晚棠的咆哮声震碎了我的耳朵。

这天我一如既往的在展厅等刘耀文下楼吃饭。

发现工人正在卸下门口一个大型画框，上面是一张空白的作品。

其实从我来一品艺家第一天起，就注意到了这张白纸。

然而问过周围的工作伙伴，她们都不知道挂这幅画的缘由。

相同的位置被换上了一幅白色的恋人状雕像。

艺术真是门玄学……

忙里偷闲，我把烟给戒了。

平常日子里似乎有了许多可以让我获取持久快感的琐事。

比如在陶艺工作室从清晨日出泡到夜幕降临，专心完成一个小陶件。

比如和刘耀文一起吃饭，然后在展厅逛一圈消化食物，再各自去工作。

比如在家研究如何让刘耀文的厨艺有所突破，

最后两个人一起默契的点外卖。

比如睡到半夜做了噩梦，

被人半睡半醒间揽入怀中，抱得很紧。

亲密缠绵，直到我情绪安定的重新起了困意，再一起沉沉睡去。

年末的时候，赶上了和去年一样的寒冬。

下班放学的人们加快了归家的步伐，

城市新闻滚动播报暴雪预警，劝大家减少出行。

洗完澡，我关掉了水流，抬手才发现浴巾架上空无一物。

阿姨的老习惯，又忘了把洗好的浴巾放回来了…

我叹了口气，

想着客厅那还没被空调完全排换完的冷气，就恨不得一直泡在热水里。

这个时间刘耀文还没有回家……

我有些尴尬的想着要不……

“咔嚓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刘耀文拿着一叠干松的浴巾走了进来。

我迅速回到热水里，趴在浴缸边抬手接浴巾。

池林“今天不是有应酬吗？”

刘耀文故意保持距离

刘耀文“某人怎么还害羞上了？”

池林“给我

刘耀文轻笑一声，走到我面前却不肯给我浴巾。躬下身来吻了我一口。

刘耀文“是有应酬，但提早回来了，

刘耀文想着大雪天你一个人在家，会无聊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气，

我周边的热气晕在他睫毛上成了霜。

我笑着抬手摩挲他变白的睫毛和眉头。

刘耀文“你刚洗？一起吧

池林“洗完了洗完了，刘理事我洗完了

刘耀文微笑着继续吻了下来，

我在小声的惊呼下整个被抱出了水面。

随即被人用浴巾环捁住，像一只湿漉漉的宠物犬。

而他环抱的姿势没有变，笑眼看着怀里的我，也顾不上周遭的水花。

刘耀文“故意的？不等我一起

池林“我们是幼稚园要一起洗澡一起吃饭的小朋友吗？”

刘耀文“可我现在有点热

池林“打开窗户吃一口雪就好了

刘耀文“这种热只有你能解决

我憋笑着回吻他

刘耀文“可是我饿

他宠溺的看着我，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

刘耀文“我一猜就知道我不回家你不会吃饭，

所以特意让司机绕路买回了你爱吃的鳗鱼饭

我神情严肃

“先生让一下，不要挡门

刘耀文看着我拔腿就跑的身影，笑着摸了摸眉毛。

吃完饭后，洗碗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开始吞碗碟。

我在客厅窗前边整理刘耀文湿掉的外套边抬头看天空，

一片两片的小雪花正无声落下。

池林“对了

池林晚棠和程鑫回来的航班在这周六晚，你要和我一起去接吗？”

刘耀文正蹲在电视机前摆弄着播放器的线路，

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刘耀文“不去

刘耀文他们有脚有钱，让他们自己打车过来

刘耀文这几天雪这么大，

刘耀文他们要是延误了，你还要等上好几个小时，不行

池林“嗯，不行。刘耀文，你这外套我没见过啊

刘耀文“嗯，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给我买的

池林“哦”

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刘耀文疑惑的转过头来看我。

刘耀文“哦？”

池林“不然呢？”

刘耀文“你不得吃个醋，问问我到底是谁？”

池林“除了你小姨高俊熙还有谁

被我一语说中的刘耀文丢掉了手里的电影碟子，

非常不爽的叹了口气。

刘耀文“你未免太小看你男朋友的人格魅力了，我真的很难过

池林“有空一起洗澡啊老板

刘耀文马上被哄好

池林“有空，随时有空

我们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电影的开头字幕缓缓亮起。

他把我整个塞入怀里，我紧紧的贴在这天然暖炉上取暖。

刘耀文取暖归取暖，这手是怎么个意思？”

我把手胡乱探入他的毛衣中

池林“但是你肚子上最热

刘耀文“你要是想好好看电影就不要乱动

我对此人虚张声势的威胁不以为然，

轻轻拍了拍他的腹肌。

池林“最近练得不错

刘耀文把我揽的很紧

刘耀文“去卧室我给你看看？”

池林“看电影看电影

《海鸥食堂》熟悉的剧情在音乐中徐徐张开。

以前在丁程鑫家四个人一起看电影的日子

……却好像过去很久了。

雪夜缱绻的降临，抵达城市大地。

电影里是映在早茶上的芬兰日光，同现在的天气一样清冷。

里面的人们吃着简单的食物，

穿梭于森林和集市中，日子过得平和而快乐。

窗外，雪势渐大。

刘耀文果然不负期待的，

又在电影后半程睡着了我笑着吻了吻他，

把身上大部分毛毯都裹在他身上。

然后安静的斜靠在他肩头。

再之后。电影里的台词绕在耳边，

我眨了几下眼，困意袭来。

壁炉内火星起初雀跃着，最后禁不住一起沉睡。

电影停在了最后的画面，永恒温馨。

爱人的臂弯卷裹着毛毯，与皮囊舒适切合。

雪下了一整夜。

——荆棘情笺•刘耀文HE「冬灌」•终

刘耀文HE「冬灌」后记——

这世界光怪陆离，我从不贪图与它和解。

有幸那回赠一曲雪夜华尔兹的是你，我的爱人。

第四章【刘耀文HE】冬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