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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刘耀文BE】须臾

TNT:荆棘情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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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尼酒会

今晚这场对一品艺家生意颇为重要的酒会,

以半家宴半生意桌的形式高调进行着。

往来宾客都是高家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颇有分量的外戚。

我没有穿礼服,在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

酒会无聊又冗长。

我知道自己向来不适合这样的氛围,

可惜这么多年了也没学会如何假笑着融入。

轮到刘耀文举杯敬酒的时候,

他大方的起身,扣上了西服外套的两枚扣子。

刘耀文“一如既往地感谢各位长辈对我的照顾,

刘耀文生意上也好,生活上也罢,万分感谢

在座的宾客纷纷对他投以欣慰赞许的目光。

刘耀文“今天的场合对我来说也有些特别。

刘耀文因为是我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参加这个对家族生意颇为重要的酒会。

刘耀文所以也是想着,可以借此机会认真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摩挲了一下杯沿,光线映在他的双瞳中分外柔和。

我的惊讶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小,握着酒杯的手隐隐发烫。

一些人似乎认出了我,

大约是因为我曾经在娱乐圈的身份,

又或者是严浩翔高调曝光的订婚宴。

她们耳语交谈的时候,瞥向我的目光极为戏谑。

这些都被刘耀文收入眼中,索性冷着脸提高了分贝。

刘耀文“我会努力经营外公给我的事业,不辜负他老人家的信任

刘耀文至于感情生活的进展,我与池林是以结——”

“嗡——”

俞晚棠?这个时间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我本来想等下再回打给她,但电话的震动声持续了很久

为避免吸引太多视线,我侧过头躬身接起了电话。

池林“晚棠,我等下回打给你,我这边——”

俞晚棠“池林……帮帮我!

俞晚棠帮帮丁程鑫……池林我不,

俞晚棠我不能没有他……”

电话那头的俞晚棠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清楚,

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哭嚎。

我第一次见她这样,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池林“晚棠,你怎么了?”

一旁的刘耀文发现我接电话的样子不对劲,停下了酒席致词。

全场的人把视线聚集到了我和刘耀文身上,

高俊熙轻咳两声示意刘耀文继续。

但他担忧的看向我,迟迟……没有继续。

席间响起闲言碎语。

电话那头的俞晚棠断断续续的说完了前因后果。

我崩溃的一把攥紧刘耀文手腕,抬眼浑浑噩噩的看着他。

刘耀文“……是不是出事了?”

池林“丁程鑫——耀文,俞晚棠说丁程鑫,程鑫——”

「“送货的大叔发现他一氧化碳中毒昏迷,现正在荷兰一家医院抢救 」

「“是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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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

我们两个赶到的时候,

看到了正在努力平稳情绪,不知道多久没睡的俞晚棠。

手术结束后,丁程鑫被转移到重症监护室中。

华人医生告诉我们情况很不乐观,希望我们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俞晚棠最终体力不支,贫血性休克晕在了病房外。

那一瞬间,我心都碎了。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撑到我和耀文来的。

她一直都在荷兰,

在离丁程鑫不过四十公里的城镇上,每天每天打听着他的消息。

每天每天等他长大,等他学会不再逃避。

等他来找她。

然而昨天等到的却是送货大叔急匆匆的一句话——

那个农场小子,自杀未遂送到医院去了。

俞晚棠被转送到病房后,我整个人的情绪都崩坏到了极点。

最坏的极点。

我看着人来人往的医护人员,

看着重症监护室那四四方方的小窗——恍惚着,思绪就回到了那天。

「丁程鑫:“有没有一刻想过逃跑 」

「我:“……什么?”」

「丁程鑫:“逃跑。从我们腐烂的躯壳里,无解的生命里,彻底逃出来。再也不回去 」

池林“是我的错

刘耀文“在说什么傻话

池林“那次我们来荷兰,

池林丁程鑫对我说的那段话——明明就是一种求救信号。

池林而我却……”

我却没有发现。

我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掩着面……无法从情绪低潮中抽身。

刘耀文将我揽在怀中,微红的骨节因情绪上的隐忍而发着力。

刘耀文“不要自责。

刘耀文这是我们谁都不可能预料到的事。

刘耀文池林……”

他昂起脖颈,深深抽叹了口气。

对怀里的人心疼到无以复加,对最糟的事态无可奈何。

只能一遍一遍的麻痹自己……

刘耀文“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是我此生所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夜。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慢慢在骨血里扎根,令人麻木。

后半夜的时候,耀文起身去接了通电话。

家宴上他半途离去的事让他外公非常生气,

一众长辈也开始诟病起头不成熟的样子。

分明就是借机挑刺,无视掉他过往所有的奔波与付出。

他微微驼着山脊般宽厚的肩,掩面的样子,

写满了成年人无法诉清的疲惫与无奈。

我就站在拐角,听完了整通电话。

听到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被长辈轮番训话。

听到他收敛起所有少年的锋芒与骄傲,把所有责任照单全背。

然后挂掉电话,折身去奔波与丁程鑫的长期住院手续。

支付他高额的重症监护费。

刘耀文“不得不回去了……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刘耀文我在医院最近的地方给你租好了公寓,不要睡在医院里

他反复嘱咐着,

最终,所有的不舍与牵挂都融化在了怀抱里。

我在他臂弯中反复点头。

不知道是在安抚他,还是安抚我自己。

于是我继续留在医院,

一面照顾孕妇俞晚棠,一面照看着丁程鑫。

她的胎象很不稳定,而丁程鑫的情况更是不容乐观。

两次推入手术室抢救,三次病危通知书。

我们四个人好像是一夜之间被推到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山石。

大风一吹,就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于是战战兢兢的睁开眼,闭上眼,

期望明天能有什么好消息——然而都没有。

耀文离开后,我无时无刻不沉浸在对他疯长的思念里。

看着医院后方成片风信子时,想他。

每天下午在科室和医生焦头烂额沟通时,想他。

和俞晚棠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互相倚靠互相安慰时,想他。

看到路过的恋人时,想他。

就连夜深人静打开陌生公寓的玄关灯时,都会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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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医院住院区的老式空调嗡嗡作响。

我站在走廊摩挲着手机,最终还是不得不联系了俞晚棠的家人。

另外,我把婚戒寄给了顾思尔,希望她把婚戒还给严浩翔。

我把它们带在身上太久了,

有些事虽然不得释怀,但终究还是要永久放下。

放下了,才能有新的开始。

刘耀文每晚都会打来视频。

艺展的事全部扛在他身上,长辈们并不友善的瞩目令他压力很大。

他没办法抽身来荷兰。

而荷兰近来多雨,雨天网络信号就会很不稳定。

我和他在电话两头因为卡顿的画面和糟糕的音质而力不从心着。

果然,没什么能切身表达思念的十分之一。

还是大雨。

俞晚棠“丁程鑫其实,一直知道我也在荷兰的事。

俞晚棠他知道那个送货大叔每次问他各种生活细节,是在传达我的好奇

俞晚棠“可他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还是一直在逃避。

俞晚棠他输不起,给不起,就什么都不问,也不做。

俞晚棠大概半个月前,他喝了酒抓着送货大叔的衣领问到了我的地址。

俞晚棠他大力的砸着门,

俞晚棠哭得像个孩子一样问我——孩子是他的,对吧

俞晚棠“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害怕责任,害怕承担,所以我撒谎了。

俞晚棠我说当然不是。

俞晚棠早知道会这样。

俞晚棠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说实话了。

俞晚棠池林啊。一定要和耀文好好的在一起,别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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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月十四日,欢迎大家收听时政新闻。前廉警司警督严浩翔因涉嫌贪污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而被立案调查。目前已经结束了城内相关调查工作,将再次押送至华中区总廉警司。相关进程为高度保密工作,已切断所有外界联系,单独关押中

“八月三日华中区时政要闻。前地方廉警督吴某,滥用职权等七项罪名成立。初审当庭判有期徒刑——五年

我怎么都没想到,三天后我会接到顾思尔的远洋电话。

而那通电话里的每一句话都如尖长的芒刺,在我往后漫长的人生中疯狂滋蔓生长。

在我每一个想要贪图靠近幸福的瞬间,

锋利的滑过皮囊,让不清醒的我瞬时间皮开肉绽。

然后在抽筋拔骨的窒息痛感中——永生不得自渡。

顾思尔「“昨晚傍晚,严警督在狱中非意外身亡。

顾思尔是的,非意外死亡。

顾思尔于是我想尽办法找到你的联系方式,因为我要第一时间告诉你。

顾思尔告诉你他死了,真正的死了。

顾思尔永远的死了。

顾思尔没有什么人能真正伤害到他,除了你。

顾思尔一而再,再而三。

顾思尔听说刘耀文带你去了家宴,看来是准备要和你长久的在一起。

顾思尔但我觉得你不配,你也不能。

顾思尔你怎么能?

顾思尔严警督临死前,我托关系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

顾思尔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顾思尔我转交他你退回来的戒指,

顾思尔他打开盒子戴在了右手无名指上。

顾思尔那么久了,我终于又见到他笑了。

顾思尔他红着眼出神很久,柔软的卸下所有盔甲。

顾思尔他看着那颗戒指说——他说

顾思尔“严浩翔,新婚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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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傍晚,我几乎强撑着守在丁程鑫病床边。

我强迫自己不要停下来,

不停的做事,一遍一遍的整理东西。

我吞着严浩翔的死讯,如同吞下一整颗巨石。

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我望着呼吸仪的显示屏长久愣神。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没有任何征兆的陷入茫然。

打水回来的俞晚棠发现异样,走过来抚上我的肩膀,问我怎么了。

我沙哑着嗓子开口说道

池林“严浩翔死了

俞晚棠“……什……什么?严浩翔死……”

池林“晚棠

我迟缓的抬起头看着她。

池林“严浩翔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池林是,池林,结束了。

池林没有飞鸟,也没有我们。

池林他早知道自己的结局,早就知道自己去华中区要面对的是什么

池林“而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可以幸福,

池林严浩翔拒绝了我的陪伴,我就可以走到刘耀文身边——

池林我可以坦然的开始新的生活,新的爱情,我可以接受。

池林我配,我可以

我直直睁着眼看向俞晚棠,两行滚热的眼泪直直坠落。

池林“但顾思尔说到,严浩翔到死都戴着那枚婚戒时,

池林我才知道我错了……”

池林“我什么都……没能给他……我再也,

池林再也给不了他什么了。

池林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池林“俞晚棠……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池林他带着婚戒,他到底都把我当成他的妻子,

池林他唯一的妻……他说,新婚快乐

我终于说不下去了,所有的情绪哽在胸膛里。

濒临爆炸

池林“而我却爱着别人,

池林理所当然的爱着别人,狼心狗肺的爱着别人。

池林我才是那个抛弃他的人,

池林我才是那个没有守到最后的人,我才是那个应该有报应的人……”

我攥着自己的领口,想要穿透过皮肤,紧紧攥住那颗黑色的心脏。

池林“是我……我……”

俞晚棠把我紧紧抱在怀中,眼眶通红的拍着我的肩。

我在这个怀抱中情绪彻底决堤,崩溃如台风过后的城市废墟。

俞晚棠“那是严浩翔自己选择的路,你不需要为他的死负责。

俞晚棠求求你了池林,求求你。求求你好好的……

俞晚棠我的好林林,那不是别人,

俞晚棠那是你的耀文啊……是你的耀文啊……”

淡灰色的天空阴云密致。

低气压中滑过一只黑色的飞鸟。

翅膀宽长,羽翼漂亮。

它像是要到天际的尽头去,又像是要回归自己的森林去。

大概那里有他终其一生,都要回去的美好故土。

那只黑色的飞鸟就这样一去不返的离开了城市的上空。

离开了束缚他的一切。

【“感谢您定制戒指,预祝二位新婚快乐 】

【严浩翔:“谢谢。会快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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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晚棠生产当天吃了很多苦,怀孕以来波折太多。

导致几乎难产,要家人赶过来参与陪护。

俞晚棠一手和我十指相握,另一只手摸了摸新生儿通红的脸颊。

而她插着氧气管,缓缓眨着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丁程鑫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每天医生都是皱着眉头进去,皱着眉头出来。

俞晚棠家人强制性把她母子二人接回了澳大利亚。

她刚走的那天,耀文就来了。

他因为一品艺家艺展欧洲洽谈的行程而终于有空抽身来看一趟。

却也只能停留小半天左右。

他似乎熬了很多夜,整个人疲惫的很,眼眶里都是红血丝……

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红着眼狼狈的一塌糊涂。

他敞开风衣将我紧紧抱住怀里,

久违的气息将我紧紧包裹——那么安心。

他吻了吻我的眼睛,吻了吻我的滣,温柔的看了我好一会儿……

刘耀文“我很想你,”

我摩挲着他的眉骨,把那些皱眉的痕迹缓缓舒展开来。

池林“我也是

刘耀文“这次来,我想带你一起走。

刘耀文丁程鑫这个状况不值得要持续多久,虽然身边一直有人比较好。

刘耀文但我还是,不想和你分开太久。

刘耀文我会雇专业的陪护在这里照顾他,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收到医院的消息

池林晚棠已经没办法陪在他身边了,

池林如果他醒来谁也不在的话——该有多难过

刘耀文“可是……”

池林“耀文,其实我想在荷兰待一段时间。

池林我想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回国,去过你所理想的那种新生活。

池林不止是因为丁程鑫的原因,还有其他人。

池林这里让我心安,

池林也让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好和回忆告别。

池林准备好去迎接下一阶段的人生。

池林我们的人生

刘耀文顿了顿

刘耀文“……你知道了?他的死讯,你知道了,对么?”

池林“对

刘耀文“那我放下一切,

刘耀文陪着你走出这些人和事,陪着你做好准备去迎接新生活

池林“那只会更糟。

池林你的家人对你予以厚望,而你也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吗?

池林是成年人了,肩上有了太多责任和期望。

池林哪里还能做任性的小孩

刘耀文垂眼,紧握我的手

刘耀文“答应我,无论何时……不能再分开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疲惫,他的无奈,他的不舍……和心酸。

于是抬起手帮他整理着衣领,吻了吻他温热的滣……

反复抚过他的眼睛,眉梢……唇瓣。

然后稳稳回答一句

池林“嗯

离开前,耀文隔着玻璃窗陪了丁程鑫很久。

玻璃窗上倒映着他西装笔挺的样子。

很难再和十七岁离经叛道的少年重叠上。

他的眉头已经习惯性紧锁……身形也更加挺拔。

让人陡然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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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旦没有变化,就会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十月。

丁程鑫的生日就在眼前。

国内这时候应该已经是深秋了,上城区的植被会由成片成片的金黄色覆盖。

金黄色是丁程鑫最喜欢的颜色。

我每天下午来医院看丁程鑫,很晚才会回租的公寓去。

晚上多半会和耀文打电话,

有时候什么话也不用说,

两个累极了的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就那么睡着了。

在医院的时候,我最常坐在丁程鑫病房外长廊的椅子上。

长廊尽头是半开的窗户,窗外刮风下雨,都在四四方方的玻璃里演着戏剧。

而墙壁那头便是丁程鑫病房里规律的仪器机械声。

它们代替着丁程鑫无法移动的身体,向外传递着生命持续挣扎的过程。

池林“我最近,总能想起你每年那些荒唐无比的生日派对。

池林记不记得你成年礼那年的生日派对,

池林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个巨大的越野车。

池林把一窝朋友都拉到了海边。

池林那时候天还很冷,一个个都使着坏把你扔进大海。

池林你把耀文衣服打湿后,被他追着跑了半个海滩。

池林我套着耀文的外套,

池林晚棠套着你的臂弯,和大家一起堆啤酒罐头金字塔。

池林然后,就日出了。

上个月,我失去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他的离开,让我对人生有了很多重新的思考和定义。

他教会我做大人,教会我做小孩,教会我畏缩,教会我勇敢,

他让我成长到现在这个依旧不完美的样子,

却也终于能对着我真正爱的人,鼓起勇气说我爱他。

但这个重要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想尽快,再尽快些。

调整好我的状态,把真正成熟的我,交到耀文手上。

然而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我才能从那个人的死讯中走出来。

公平的去爱耀文,完整的去爱耀文。

像他爱我一样。

晚棠姐身体好了很多,在想办法和家人周旋。

她一门心思的想飞来这里看看你,守着你。

她说,初步计划是先翻箱倒柜把被藏起来的护照本子找出来。

这该是你最得意的事儿了吧。

晚棠姐终于还是吊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

应验你要跟她生孩子的狗屁玩笑了。

对了,你儿子长得特可爱。

刚生出来的时候很白,我还害怕自己的小外甥是个小黑炭来着。

但我有点害怕这孩子越大越黑。

今天多说一句矫情的——

晚棠需要你

我们都需要你。

等你好了,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四个人一起去旅行吧。

去哪儿都行,挑个好一点的天气,不要下雨。

耀文搭帐篷,你架烧烤架,因为你不用怕被炭熏黑。

一起在凉爽的夜里喝啤酒…冰镇的啤酒。

就像…从前一样。

耀文说的对,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新的开始没那么难,人生也不会一直持续的坏下去。

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阴云,打在医院的长廊上。

无声回响着光的声音。

那么久,那么长,那么温柔,那么美好。

同一时刻

病房内传来病人再无生命体征的长鸣信号。

“滴——”

——荆棘情笺•刘耀文BE「须臾」终。

刘耀文BE「须臾」——后记

有没有一刻,想过逃跑。

从我们腐烂的躯壳里,无解的生命里,彻底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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