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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囚凰:宁王掌心宠

沈徽音在黑暗中数着血滴落的声音。

一滴。两滴。

铁链磨破的腕骨已经痛到麻木,可真正让她发抖的,是春桃被拖走时那双绝望的眼睛。

“《寒江独钓图》……”她喃喃念着,突然僵住。

画上的渔翁没有倒影。

这个她看了千百次的细节,此刻像根尖刺扎进脑海。母亲曾经常说:“镜花水月最骗人。”难道……

“嘎吱——”

铁门突然被推开,灌进来的风里带着血腥味。沈徽音本能地蜷缩,却看见来人是白刃。

他沉默地割断锁链,往她怀里塞了件东西——半块冻硬的桂花糕。

“春桃给的。”他声音沙哑,“她说……这是夫人最后教你做的。”

沈徽音的指尖陷进糕点。母亲临终前确实握着的手揉面,可那日做的明明是……

“梅枝酥!”

糕点碎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半枚生锈的钥匙。

书房里,祁砚正在焚香。

“主子。”玄影跪在阴影里,“白刃去了地牢。”

香炉青烟袅袅,遮住祁砚嘴角的弧度:“让他去。”

他指尖摩挲着一封密信——太后三日后要亲审沈徽音。

“你说……”他突然将信纸按在烛火上,“等太后发现她找的《北疆军防图》,早就被沈正清纹在女儿背上……会是什么表情?”

玄影瞳孔骤缩。

沈徽音的指尖深深陷入那块冻硬的桂花糕。

白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沈徽音攥紧那半枚钥匙,掌心被锋利的边缘割破也浑然不觉。

这不是普通的救援,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传递。春桃知道什么?白刃又为何甘冒风险?

"镜花水月最骗人..."母亲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在她耳边响起。

"镜花水月...没有倒影..."沈徽音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母亲的暗示——画中藏画,图中有图!

她挣扎着爬向墙角,用那半枚钥匙尖端在潮湿的地面上疯狂勾画。

先是一个标准的渔翁轮廓,然后是想象中的倒影...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她倒吸一口冷气——倒影的姿态与画中渔翁截然不同,那分明是一个女子跪坐抚琴的姿势!

母亲的身影。

《寒江独钓图》不只是一幅画,而是一把钥匙,一个密码本。

父亲每次抚摸画作的特定顺序,是在解读某种信息。

而现在,她手中的半枚钥匙与这幅画的秘密息息相关。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沈徽音迅速用脚抹去地上的图案,将钥匙藏入舌下。

铁门被粗暴踢开的瞬间,她已恢复那副奄奄一息的姿态。

"带走!"为首的侍卫一把拽起她的头发,"祁大人要见你。"

沈徽音被拖行在阴冷的石廊中,眼睛却暗中记下每一个转弯、每一道守卫的位置。

他们经过一个狭小的天窗时,一束月光短暂地照亮了走廊。

祁砚的书房温暖如春,檀香的气息几乎掩盖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站在窗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俊美的侧脸如同雕塑。

"沈小姐,我低估了你。"他转过身,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印,"春桃死了,死前说了些...有趣的事。"

沈徽音咬紧牙关,舌尖抵着那半枚钥匙,强迫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情绪。

祁砚缓步走近,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结痂的锁骨烙印:"她说你母亲教你做过一种特别的梅枝酥,里面要加...藏红花?"他轻笑一声,"真奇怪,藏红花明明是西域贡品,六品文官的夫人怎会有这等稀罕物?"

沈徽音心跳骤停。母亲确实在最后一次烹饪课上用了藏红花,那鲜艳的红色粉末在面团中勾勒出梅枝形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哑声道。

"不知道?"祁砚突然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后背,"那这是什么?"

一面铜镜被举到她身后。在模糊的镜面中,沈徽音看到自己苍白的背上隐约浮现出淡红色的纹路——那根本不是她以为的胎记,而是一幅精细的地图!

"《北疆军防图》,"祁砚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先帝时期绘制的绝密版本,上面标注了所有暗道和补给线。你父亲竟把它纹在了亲生女儿身上,真是...别出心裁。"

沈徽音浑身发抖。

那些她从小习以为常的"胎记",那些母亲每月用特殊的药汤为她擦拭的"家族印记"...全是谎言。

她的身体从不是自己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密函。

"太后三日后要亲审你。"祁砚松开手,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她会活剥了你的皮,沈徽音。但我可以救你——只要你告诉我另外半枚钥匙在哪。"

钥匙。沈徽音舌下的金属突然变得滚烫。祁砚不知道白刃已经给了她半枚!

"我...不知道什么钥匙。"她垂下眼帘。

祁砚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带她去水牢。明早之前,我要答案。"

侍卫拖着她穿过重重院落,最终来到一处地下水池。

浑浊的水中漂浮着可疑的阴影,水面上方悬着铁链。当沈徽音被吊着手腕浸入水中时,冰冷的污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

就在窒息边缘,她被拽出水面。

"钥匙!"侍卫吼道。

沈徽音咳嗽着摇头,再次被按入水中。

这一次,她在水下睁开了眼睛。

池底沉着几具白骨,其中一具手腕上闪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当侍卫再次拉起她时,沈徽音装作崩溃般哭喊:"在...在春桃房里!床板下面!"

侍卫满意地离开了,只留下两个守卫。

沈徽音被半吊在水池边缘,浑身发抖。

她小心地用舌尖转动口中的钥匙,直到锋利的边缘割破她的手指。

鲜血滴入水中,引来一群细小的银色小鱼。

它们争相啄食血滴的样子,让她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个故事——银鱼只生活在与地下暗河相连的水域。

这水牢有出路!

午夜时分,当守卫开始打瞌睡,沈徽音用那半枚钥匙割断了腕上的绳索。

她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朝着银鱼游来的方向潜去。池底果然有一个隐蔽的排水口,大小刚好容一人通过。

狭窄的水道仿佛没有尽头。

就在她肺叶即将炸裂的瞬间,前方出现一丝微光。

沈徽音拼命游去,破水而出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地下暗河,岸边散落着几具穿着前朝服饰的骸骨。

其中一具骸骨的指骨间,闪烁着熟悉的金属光泽。

沈徽音爬上岸,颤抖着掰开那已经风化的手骨——另外半枚钥匙。

当两半钥匙合二为一,严丝合缝地组成一朵完整的梅花时,暗河尽头的石壁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一道隐藏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密室。

墙上挂着一幅完整的《寒江独钓图》,画前站着一个人影。

白刃转过身,手中长剑滴血:"你比你父亲想象的来得要晚,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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