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军训来了，不分男女，统一嚎叫。

宋元元的迷彩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间串着的红绳，鞋上还留蹭到的泥印，却半点不显狼狈。抬手拢头发时，迷彩肩章下的锁骨若隐若现，冷硬的军装元素反倒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

……

经过折磨后，教官勉强允许女同学休息，不过男生还要练。

鹿昭挽扯着宋元元的手臂到阴凉处坐下。叶影被撕碎，斑驳成了满地的玩璃。恍惚中，一束绛橘柔光探过她的指尖，温暖了瞳孔。

“诶，宋元元，你手好好看。”鹿昭挽冷不丁儿来了这么久没一句。说着，就上手摸她的手。

她的手白晳修长，腕侧有一小颗痣，手腕那一截凸起的腕骨，还有青色的血管都很清晰。去当手模吧，我同意了！

宋元元扬了扬唇角，甜甜地说道：“你的也很好看呀，昭挽。你以后可以去当手模了。而且你的脸也好看，可以去当明星，会收割很多颜粉的。”

鹿昭挽忍俊不禁，忍不住轻轻捏住她脸颊两侧往上提，她嘴角被扯成小括号，软肉从指缝里微微鼓出来，一松手，那片皮肤就立刻弹回圆润的模样：“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不知道以后会被谁捡走了。”

宋元元红了脸，含糊道：“昭挽，你别打趣我了。”

鹿昭挽没打趣她啊，本来就是可爱到爆，脸蛋质感还特软谁不喜欢啊！？再冷漠的人摸一下也会笑的吧。

“好啦，不逗你了。去买水吗？我请客！”

......

午后的小卖部有些闷热，风扇在天花板上吱呀转。玻璃罐里的水果硬糖泛着光，辣条包装袋在货架上堆成小山。鹿昭挽拉着宋元元坐在打伞下的椅子上，朝站在柜台前的顾圆喊了一声：“顾圆！帮我拿两瓶饮料！请我哈。”

顾圆朝冰柜拿了一瓶冰红茶，扔给宋元元：“接着。”

宋元元猝不及防，下意识接过，愣了两秒，机械般的抬头看向他：“干什么。”

顾圆笑，这新同学真傻还是假傻？

“给新同学的。”

鹿昭挽扯着嘴角，要笑不笑的说：“什么意思啊，顾圆我的呢！？”

“你是新同学吗？”

“诶……不是。咱俩初中那三年的交情呢？我白跟你混啦！？感情淡了。”

“嗯。” 顾圆应了一声，后又嘀咕道：“戏真多。”

宋元元小口小口地喝着，却又时不时望向顾圆的方向。

风扇转着热风，男主正弯腰往货架上码冰镇可乐，指尖还沾着冰柜外的水珠。一瞬间，余光撞进斜对面——女主坐在椅子上，冰红茶的瓶身凝着薄汗，她咬着吸管抬眼，凉丝丝的目光刚好与他撞个正着。空气里的汽水味混着晚风，两人都顿了半秒，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去，像这突如其来的、黏糊糊的沉默。

顾圆移开视线，继续手里的事情。

鹿昭挽笑眯眯的看着宋元元：“你俩不对劲。”

宋元元抬眼看鹿昭挽，歪着头，不解道：“什么不对劲？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视线莫名其妙的移向别处，像是心虚，又像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如果真的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宋元元这张脸很难让人觉得她是在装吧？

顾圆听着她俩的话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