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罕见的比杨玉环先醒。
貂蝉先睁开眼,感觉脑袋胀胀的,昨晚没睡好。杨玉环将她抱得很紧,让她连翻身都难。
平日里都是杨玉环先醒,再轻轻松一点紧抱她的手,最后没有抱她,而是躺在她身边闭眼休息,等她醒来。
貂蝉总能在睁眼的一瞬间体会到新一天的美好,毫无束缚的,被人爱着的。
杨玉环就在旁边,不近不远,一个能让她感到舒适又不会让她感到被冷漠的位置,让她可以和自己对话时也能感受到杨玉环的爱。
貂蝉一直以为这是杨玉环的小巧思,却忘了是自己曾对杨玉环说过她想要空间。
不管怎样,今天无疑是糟糕的。
貂蝉有些起床气,猛的一翻身挣脱了杨玉环的怀抱,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也弄醒了杨玉环。
她醒了,看貂蝉翻身过去的背影,以为她睡着了就没去打扰。
杨玉环还是一点一点贴近貂蝉,她比貂蝉想象的还要离不开她。
时间还很早,日头却已经照了下来。灼灼光线直射而下,不一会貂蝉就感到热。
她翻来覆去,无比厌烦。杨玉环感受到貂蝉的烦躁,向她靠近,贴近她的后背,在她耳后留下温柔一吻。
貂蝉平静了好多。
不一会下人推门而入,带来一盆冰,还在窗外支起棚子挡住了阳光。
总算是好多了。
貂蝉将手背放在杨玉环肩上。
就这样直到貂蝉清醒,看向杨玉环的方向,后者也将头转向她,微微一笑。
杨玉环将脸贴近她,温热的吻从耳边传来,一个又一个,杨玉环边吻边靠近,直到将貂蝉压在身下热吻。
貂蝉迎合了她一阵就将她推开,杨玉环没再继续,舔舔嘴回味了一下,看着天花板,咽了口口水。
燥热的夏天,随时升腾起的欲望,无法压下。
躺了一会,貂蝉起身,洗漱吃完饭后坐在靠椅上看着床上的杨玉环。
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晚起床。
貂蝉关心的问她,“不舒服吗?”
杨玉环摇头,依然闭着眼,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许久,杨玉环才起身洗漱。
正值日头,屋内却再无燥热之感,除了杨玉环。
她热不是因为天气,而是貂蝉。日中,貂蝉不想去看荷花,打算等下午凉下来一点的时候再去。
两人无事做在窗前下棋。
貂蝉的香气传到杨玉环鼻尖,一股燥热涌上心头。杨玉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招呼貂蝉来自己怀里。
貂蝉乖乖躺在杨玉环怀里,安慰的蹭了蹭她的肚子。
“别动。”
听到杨玉环冷漠疏离的声音,貂蝉愣了。起身看着她,“你怎么了?”
貂蝉看着她的眼睛,杨玉环却看向了别处。
貂蝉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轻轻将她的头掰过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杨玉环无法压抑自己的欲望了,搂住貂蝉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貂蝉看着杨玉环,好像知道她为什么反常了。
貂蝉摸摸杨玉环的脸,用手抚摸着她的嘴唇,安抚她,同时也告诉她。
杨玉环吻了一口貂蝉的手,侵略性的眼神看着貂蝉。
……
结束激烈的战斗后,两人休息到了下午。
已经没那么热了,杨玉环换了身轻薄衣裳,在走廊等着貂蝉。见她提着裙摆出来,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貂蝉顺势倒在杨玉环怀里。
两人都笑了。
荷塘有点远,在后山,隔着几条道。杨玉环扶着貂蝉的腰,问她能不能走,貂蝉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
两人进入荷园,满池碧色便撞进眼里来——莲叶接天,粉白荷花高高低低地开着,风一过,便送来清润的香。
杨玉环步子很大但走了半天不比貂蝉快,挨着貂蝉的手臂。四周的蝉在死命的叫着,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今早……”
“嗯?”貂蝉侧过脸,睫毛被日光镀成金色。
“……怎么样?”杨玉环看着貂蝉,鬓边坠的珠玉轻轻晃。貂蝉脸一红,目光滑开,看到一枝半开的荷上,“那朵好看。”
杨玉环顺着看过去,一朵并蒂莲,粉瓣上还凝着露。她弯弯唇角,没接话,只往前走了几步,坐在池边的石柱上。貂蝉便跟上来,杨玉环搂住她,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亲了又亲。
池上有座小石桥,桥面窄。貂蝉走在前头,杨玉环在后,一步之差。走到桥心时风大了些,荷叶翻卷,露出底下游鱼的红影。貂蝉停下来看,杨玉环便也停下来,手放在她的腰上。
“热吗?”貂蝉突然回身问。她今日簪了支白玉簪,素净,衬得眉眼越发清冷。
杨玉环摇头,看着她,轻笑一声:“风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我亲爱的你怎么那么香啊~”
貂蝉笑了,没躲。她伸出手,替杨玉环把被风吹散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停了一停。
杨玉环呼吸瞬间慢了下来,却听貂蝉说:“走吧,那边有亭子。”
亭子里早备好了茶和糕点。杨玉环为她倒了一杯茶,貂蝉倚着栏杆,看着停在荷尖的一只蜻蜓。茶烟袅袅,杨玉环将茶盏推过来,自己那盏却捧在手心里,隔着雾气看貂蝉。
“怎么了。”貂蝉不抬眼,语气平平。
“你今天醒得早,没睡好吗?”
貂蝉抬起眼,看了她一会儿:“你抱得太紧了,热。”
杨玉环愣了一下,随即向下看:“……下次注意。”
“不是那个意思。”貂蝉抿了口茶,“热。”
杨玉环不说话了。蝉声又起,亭角悬的风铃叮咚响。貂蝉放下茶杯,将手放在杨玉环搁在膝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现在好了。”
杨玉环反手握住她,拇指在她虎口处慢慢摩挲,力道柔而绵。貂蝉由她握着,目光又飘回荷塘去。
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就日影西移,天光渐软,池面碎金万点。
还好回到房间时天还亮着。洗漱更衣后,两人在窗下对坐。杨玉环摆好棋盘等着貂蝉,黑子白子各在一边。貂蝉躺在杨玉环怀里,杨玉环执黑,先下了一手小目。貂蝉执白,不紧不慢地应。
窗外暮色渐沉,有晚风穿堂而过,凉沁沁的。铜炉里添了新香,是清浅的沉水。杨玉环落子时总要看一眼貂蝉,看她蹙眉思索,看她指尖拈棋,看她偶尔抬袖时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该你了。”
杨玉环“嗯”了一声,却先递了杯温茶过去。貂蝉接了,唇沿沾了沾,放回案上,又看棋盘。杨玉环这才落子,落在她意料之外的位置。
貂蝉挑了下眉:“怎么下在那里?学我?”
杨玉环笑了,眉眼弯弯,温温柔柔的。
这一局下了许久。终局时胜负已分,白子多三目。貂蝉满意地敛棋,杨玉环便起身去窗边拨了拨灯芯。灯火跳了跳,映得满室暖黄。
“明天还去荷塘吗?”杨玉环抱着她问。
貂蝉把棋子一枚枚收回匣中,“看天气。”
杨玉环看着她,见她低着头,手指在匣沿上轻轻叩着。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肩膀靠着肩膀。
“今天开心吗?”杨玉环问得很寻常,像问晚饭吃什么。
貂蝉没答,却把身子往她那边偏了偏,脑袋慢慢靠在她肩上。发间幽香浮动,杨玉环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灯花偶尔爆一声,棋盘上残余的几枚棋子静静躺着。
过了许久,貂蝉才开口:“很好啊。”
杨玉环便笑了,手臂环过去,揽住她的肩,掌心贴着她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窗外月牙儿爬上柳梢,虫声细细,夜风里送来远处荷塘的清香。
“我抱你回床上休息。”
貂蝉搂住杨玉环的脖子,头靠在她的肩头。等杨玉环一躺下,貂蝉就凑过去,挤进杨玉环怀里。
“你还说我抱得紧,明明是你自己挤进来的。”
貂蝉心虚的笑着,将脸埋起来,伸手轻推了一下杨玉环。
杨玉环拉住那只手,吻住手背,在吻貂蝉的脸,“蝉儿,要再来一次吗?”
貂蝉看着她,嘴角一弯,看着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