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今年六月，王者学院充满了爱情。

貂蝉要和杨玉环回长安。

路上，貂蝉靠在杨玉环身上似睡非睡，车里开着空调，可依然挡不住盛夏的气息。

貂蝉懒懒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房屋，靠在杨玉环身上的那块地方已经燥热，却依然不想挪开身子。

当貂蝉在一次因为燥热抬起身子散热的时候，杨玉环向旁边挪了一下身子。

貂蝉靠空了，虽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这个天气已经热到不允许任何人有暴躁的脾气。

待了一会儿后，杨玉环轻拍貂蝉的肩，正当貂蝉疑惑的时候，杨玉环向她靠近。

“小蝉，靠在我身上。”

貂蝉照做，调整好姿势后，杨玉环在貂蝉额头落下轻吻。

貂蝉舒服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再次睁开，睡不着啊。

“今年好像比去年热。”

“确实，不过到长安会好很多的，小蝉，再忍耐一下吧。”

杨玉环细密的吻落在貂蝉脸上，貂蝉翻身将自己揉进杨玉环的怀里幸福的咕蛹，杨玉环轻轻拍着她的背，时不时轻捻着她的头发。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睡着了。

杨玉环的手依然在轻抚着貂蝉的头。

直到车子停下，司机将两人叫醒，二人才意识到她们到长安了。

车子在长乐坊门前停稳时，暑气已经褪成了橘红色的晚霞。

杨玉环牵着貂蝉走进长乐访，后者眯着眼打量眼前的院落——青瓦白墙，门前两棵老槐树撑开浓荫，风一过就簌簌地响。院门虚掩着，杨玉环伸手推开，吱呀一声，露出里头爬满紫藤的花架和石桌上半凉的茶盏。

“房东提前打点好了。”杨玉环把行李拎进门槛，回头冲貂蝉笑，“小蝉，挑间喜欢的屋子。”

貂蝉哼了一声，拖着步子往里走。穿过穿堂时她用指尖蹭了蹭廊下的竹帘，凉丝丝的。最后选了东边那间窗户对着院子的小厢房，推开窗就能看见花架。杨玉环跟进来，把她的行李放在墙角，顺手把窗支得更开些。

“热死了。”貂蝉往竹椅上一瘫，踢掉凉鞋，脚丫子悬在空中晃。

杨玉环让下人从井里提了桶凉水上来，绞了帕子递过去。貂蝉不接，偏过头去。杨玉环便自己走过去，半蹲下来，把湿帕子轻轻覆在她额头上。

“嗯……”貂蝉不自觉眯起眼，嘴上却还嘟囔，“长安也不凉快。”

“心静自然凉。”杨玉环的手指隔着帕子，缓缓摩挲她的太阳穴，“晚上带你去吃冰酪，城南那家老字号，浇桂花蜜的那种。”

貂蝉睫毛颤了颤，终于肯转过脸来：“……要双份蜜。”

“好。”杨玉环弯起眼睛，凑近在她鼻尖啄了一下。

当晚她们就去了。青瓷碗里雪白的冰酪浇着琥珀色的桂花蜜，貂蝉吃得鼻尖都沾上一点甜。杨玉环伸手替她抹掉，貂蝉躲了一下没躲开，耳根有点红，埋头把冰酪戳得稀烂。

回到长乐坊已经月上中天。院子里虫鸣唧唧，杨玉环在东厢房里铺好凉席，又点了艾草香驱蚊。貂蝉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杨玉环将她招呼到身边坐下，拿干巾子一点点擦她长发上的水。

擦了一会，杨玉环停下了，鼻尖贴近貂蝉的耳后。

“明天想去哪儿？”杨玉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混着发梢被揉搓的窸窣声。

“不知道。”貂蝉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住杨玉环的肩窝，“你带我。”

杨玉环低头，唇落在她湿润的发顶，然后滑到耳廓，轻声说：“那我带小蝉去曲江池看荷花，再去西市买糖炒栗子，好不好？”

貂蝉缩了缩脖子，被气息弄得发痒，却没躲开：“……随便你。”

凉席上铺着薄薄的被褥，两人躺下来的时候，杨玉环很自然地伸过手臂，貂蝉就翻了个身滚进她怀里。院子里的蝉鸣远远近近，葡萄叶的影子在月光里摇晃。

貂蝉的手指在杨玉环锁骨处无意识地画圈，被杨玉环捉住了，一根一根吻过指尖。

“痒……”貂蝉把手抽回来，脸却埋得更深。

杨玉环的吻便落到她耳后那小块皮肤上，轻轻的，湿热的，像蝴蝶翅膀沾了露水。貂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抬手推她肩：“……环环。”

“嗯？不可以吗？”杨玉环应着，手却搂得更紧，掌心贴在她后腰，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温热的触感。没有再进一步，只是那样贴着，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貂蝉在她怀里咕蛹了两下，最后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杨玉环胸口传出来：“明天真的去看荷花？”

“真的。”

“那我要买莲子。”

“买。”

貂蝉终于不再说话了，呼吸渐渐绵长。杨玉环低头看着她，月光刚好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貂蝉翘起的睫毛尖上，像落了细细的霜。

她忍不住又凑过去吻了一下那道睫毛。貂蝉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往她怀里又钻了钻。

杨玉环无声地笑了，把薄被拉上来盖住两人的肩膀，自己也闭上眼睛。

长安的夏夜还很长，足够做很多温柔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