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我抱着明宇站在角落里。他小脸埋在我颈窝，还在微微发抖。陆景川接过孩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妈妈在这呢，不怕啊。"他声音温和，却藏着压抑的怒火。我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臂膀，就像当年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林翠兰弟弟被铐在铁椅上，嘴角挂着冷笑。他脸上还带着血迹，那是刚才搏斗时留下的。我盯着他锁骨下方那片墨绿色蝴蝶斑，胃部一阵翻腾。

赵卫东递来个物证袋，里面装着半片奶粉罐残片。月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在金属边缘折射出诡异的青芒。我想起思宁那些莫名发烧的日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什么绑架我的孩子？"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对面男人吐出口中碎牙："你丈夫藏着不该藏的东西。"

"放屁！"赵卫东突然拍响桌子，"首长失踪前就说过，有人想借军属纠纷掩盖间谍活动。"

林翠兰弟弟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我怀里熟睡的明宇："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姐姐在厨房做了多少次试验啊..."

"说什么？"陆景川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蝶翼毒素，遇体温变色。"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最适合用婴儿做实验，反应最灵敏..."

我感觉天旋地转，陆景川的手臂及时扶住我。想起思宁半夜惊醒的哭声，想起她总说脖子痒痒，想起那些"变质"的奶粉...

"王婶..."喉咙发紧，话没说完。

"已经查过了。"赵卫东沉声道，"边境线发现可疑信号，和当年敌特手法一模一样。"

陆景川握紧我的手："婉婉..."

"胶卷呢？"我打断他们，"地下室保险柜里的胶卷在哪？"

赵卫东脸色更难看了："被替换了。监控显示，最后一次接触过胶卷的人是..."

"王婶。"我说完，自己都惊讶声音还能这么平静。

林翠兰弟弟突然狂笑："你以为就你聪明？姐姐早就知道你穿越来历不明。蝴蝶会知道所有秘密..."

"闭嘴！"陆景川厉喝，但我知道他也在震惊。我看着窗外雨幕，轻声说："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妈妈不哭。"不知何时醒来的思宁抱住我的腿，"哥哥有我在。"

陆景川收紧手臂："这次，我会亲手解决。"

审讯室里只剩我和两个孩子时，我摸着思宁眼角的泪痕。她睫毛颤动，像受惊的小蝴蝶。明宇在她身边蜷成虾米，小手还抓着奶嘴。

军大衣披上肩头，陆景川的气息笼罩下来："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我摇摇头："让我再坐一会。"

月光透过小窗照在地面，像一片银白的雪花膏痕迹。耳边响起林翠兰弟弟的话："蝴蝶会知道所有秘密..."

突然意识到什么，攥紧掌心的奶粉罐残片。那些刻意示好的育儿经验，那些"偶然"出现的偏方，那些深夜窗帘的晃动...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被盯上了。

"你在想什么？"陆景川低声问。

我抬头看他，月光在他眼底流转："他们在等一个时机，等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们身上时..."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婉婉，告诉我。"

"敌特真正的目标不是胶卷。"我轻声说，"是我。"

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为什么？"

"因为我穿越来的事实，因为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抚摸熟睡的两个孩子，"他们想用我的孩子要挟我。"

"不会再让他们靠近你。"他握住我的手，"这次，我会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包括..."我犹豫片刻，"王婶？"

他沉默了一会："她可能也是受害者。"

"如果她已经被控制了呢？"

"那就救她回来。"他声音坚定，"就像你教会我的，永远不要放弃任何人。"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审讯室滴答作响的老式挂钟。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他立刻站起身，手按在腰间配枪上。

门开了，赵卫东探头："嫂子，您先回去休息吧。这边..."

"等等。"我突然站起来，"那个蝴蝶纹身，是不是会随体温变色？"

"对。"赵卫东点头，"刚才验尸时，08号绑匪的蝴蝶翅膀已经开始泛蓝了。"

我回忆起林翠兰厨房里的奶粉罐："所以当她们给思宁喂奶粉时..."

"毒性就开始发作。"陆景川接道，"难怪思宁总是半夜发烧。"

"但为什么又停了？"我皱眉，"最近几个月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了。"

赵卫东突然说："嫂子，您记得上次王婶送来的鸡蛋吗？里面有张纸条..."

"写着'小心蝴蝶'。"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以为是开玩笑..."

"不。"陆景川眼神锐利，"是警告，也是求救。"

我浑身发冷："所以王婶其实..."

"一直在想办法提醒我们。"他握住我的手，"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救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