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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

炽阳吻上冰川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张力拉得紧绷,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声,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在寂静中交缠。林疏棠没应声,喉结在脖颈间滚了滚,视线撞进宋时微亮得惊人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像暗夜里燃得正旺的篝火,烫得他指尖发麻。

宋时微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他脸上,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那只原本搭在床单上的手正缓缓抬起,指腹擦过林疏棠腰侧的衣料时,他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布料下的皮肤在发烫,林疏棠觉得自己像被投入滚水里的茶叶,从里到外都透着慌,连舌尖都泛起发紧的麻意,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宋时微的手还在腰侧流连,带着薄茧的指腹偶尔蹭到裸露的皮肤,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用行动证明比说说好吧?林疏棠想。下一秒,他轻轻抬起双臂,手肘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狠狠圈住了宋时微的脖子。

宋时微眉眼弯弯,满眼都是林疏棠,任由他用一股力把他的头往下摁。在林疏棠的额头几乎要撞上他的下巴,鼻尖先一步蹭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然后,那片柔软温热的唇瓣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是很轻的触碰,像羽毛落在心尖,却瞬间点燃了燎原的火。林疏棠的唇瓣带着点微凉的湿润,微微发颤,显然比宋时微更紧张。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脑海里一片空白,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滚烫,喷在宋时微的唇角。

宋时微彻底怔住了。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屏息太久产生了幻觉。直到唇上那点微颤的柔软越来越清晰,带着林疏棠独有的、干净的气息,他才猛地回神,眼底瞬间炸开狂喜的光。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客为主,另一只原本放在身侧的手迅速抬起,轻轻托住林疏棠的后脑勺,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林疏棠只觉得脑子更晕了,宋时微的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舌尖侵略性的触碰。他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被宋时微牢牢禁锢着,他腰上的手不知何时变得不规矩起来,带着灼热的温度,从衣摆下探进去,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把林疏棠激起一阵战栗。那双手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把他摸了个遍,仿佛要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宋时微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唇齿间全是对方的气息,霸道又滚烫,让他浑身发软,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这个吻才渐渐停歇。

林疏棠微微喘着气,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连耳根都透着不正常的粉色。他不敢看宋时微,只能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还在轻轻颤抖。宋时微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脸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带着满足和一丝得逞的狡黠。他不用再问答案了,这个吻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交织。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两人泛红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宋时微原本还沉溺在刚才的悸动里,可脑海里忽然闪过白天林疏棠和宋砚之说话时温和的样子,心里那点醋意又像冒泡似的涌了上来。他“蹭”地一下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却故意板起脸,双手环在胸前,带着点委屈又霸道的语气说:“不行,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有很暧昧的动作,我的姐姐也不行。”

林疏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刚吻过的水汽,显得有些茫然。

宋时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醋意消了点,却还是板着脸,开始一本正经地念起自己的规矩:“首先,不准和别人牵手、拥抱,还有勾肩搭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严肃了些,“其次,不准和别人共用一个水杯、餐具这些东西。”然后,他看着林疏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最后,我不当小三。”

林疏棠听着这几条规矩,尤其是最后一条,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坐起身,斟酌了一下,才小声问:“连好朋友都不能牵手吗?”

宋时微挑眉,立刻警惕起来:“男的女的?”

“男的。”林疏棠老实回答。

“男的,那就更不能了。”宋时微几乎是立刻就提高了音量,“男的”和“更”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宣示主权,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谁知道那些男的安的什么心?”

林疏棠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里发暖,忍不住妥协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宋时微这才满意了,重新躺了下去。可他的手却依旧不安分,又悄悄伸了过来,从林疏棠的胸口慢慢往下摸,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片战栗。

林疏棠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你还睡不睡啊?不睡,我去你房间睡了。”

“睡睡睡,别走。”宋时微立刻收回手,像个被抓住现行的小孩,连忙讨饶,乖乖地躺好,只是嘴角还挂着没褪去的笑意。

林疏棠看他安分了,才重新闭上眼睛,只是脸颊依旧滚烫。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月光下,彼此的轮廓都显得格外柔和。

第二天早上,宋时微醒得很早。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夏天特有的清新空气。他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身旁的林疏棠。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刚好落在林疏棠的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搭在眼睑上,鼻梁挺直,唇瓣因为昨晚的吻而显得格外红润。宋时微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细腻的皮肤带着温热的温度,让他心里一片柔软。他就这么静静地欣赏着,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对方的好梦。下床前,他又俯下身,在林疏棠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早安吻,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满足,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宋时微洗漱完毕后,直接去了书房。他坐在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脑子里全是今天要带林疏棠去哪里玩的念头。夏天这么热,游乐场肯定太晒,逛街又怕林疏棠觉得累……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立刻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攻略,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

等宋时微把攻略查得差不多,林疏棠也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了摸身旁,空的。他坐起身,看了看房间,没看到宋时微的身影,也没多想,大概是去晨练或者处理工作了。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后,林疏棠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来了,妈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棠棠,醒啦?”

“嗯,妈,”林疏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满是关切,“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些了没?药按时吃了吗?”

“好多了,你别担心,”妈妈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就是还得再养一阵子。你在那边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林疏棠笑了笑,“您就安心养病,别想太多,我这边一切都好。等我下个月就去好好陪您。”

又跟妈妈聊了几句家常,嘱咐她注意身体,林疏棠才挂了电话。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满了房间,带着夏天的暖意,他深吸一口气,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三人吃完早饭,又一起消磨了上午的时光。午饭过后,宋时微放下筷子,看了看林疏棠和宋砚之,笑着说:“下午我带你们出去玩吧。”

宋砚之正想答应,手无意识地往旁边伸,想去拉林疏棠的手。可指尖还没碰到,林疏棠就像是下意识般,迅速把手收了回去,放在了桌子底下,还微微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他抬眼看到宋砚之看过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像昨天那样多说话,甚至还刻意避开了和宋砚之对视。

这一幕刚好落在宋时微眼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林疏棠,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

下午要去漂流。其实林疏棠一开始是不太想去的,觉得又要麻烦宋时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一想到身边的人是宋时微,我的男朋友,而且他都已经订好票了,那份犹豫就被压了下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车上,宋砚之坐在副驾驶,林疏棠一个人坐在后座。夏天的阳光有些烈,他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和防晒霜,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涂。他动作很轻,长长的睫毛垂着,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副认真又带着点小在意的样子,像只偷偷整理毛的小猫。

宋时微从后视镜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然后才重新专注地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心里有些发痒。

到了漂流的地方,工作人员帮忙拿了救生衣。三人各自穿好,橘红色的救生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臃肿,却丝毫没影响林疏棠的好看,反而衬得他皮肤更白了。原本是安排三个人坐一个船的,可宋时微一想到要和宋砚之挤在一起,还可能隔开他和林疏棠,就立刻不乐意了。

“我和疏棠坐一个船吧,”宋时微语气自然地开口,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姐,你自己找个人拼一下?”

宋砚之看他那副样子,但她还是太纯洁了,还不明白他的心思,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说:“行啊,我正好看到那边有个帅哥一个人,我去问问。”她说着,就朝着不远处一个独自站着的男生走去。那男生长得确实清秀,看到宋砚之过来,还笑着点了点头,显然很乐意拼船。

宋时微这才满意了,拉着林疏棠的手腕就上了船,动作自然又亲昵。

漂流的河道蜿蜒在山林间,水流时而平缓,时而湍急。刚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一个陡坡,船身猛地往下一冲,激起巨大的水花。林疏棠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这时,宋时微的手臂猛地收紧,牢牢地把他圈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飞溅而来的水花。“别怕,有我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传来,温热的气息落在发顶,让人莫名安心。林疏棠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刚才的惊慌瞬间就消散了,只剩下心里悄悄泛起的暖意。

等船冲到平缓的水面,林疏棠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挣出来,脸颊微红:“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宋时微挑眉,随手拿起船桨,舀了一瓢水就往林疏棠身上泼去,“来,打水仗啊!”

冰凉的河水溅在身上,带着夏天特有的清爽。林疏棠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拿起船桨反击。两人就在水面上你来我往地泼着水,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湿漉漉的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映着水光,格外耀眼。宋时微看着林疏棠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放慢了动作,让他能轻松地泼到自己,看着他得意的小模样,心里像灌满了蜜糖。

另一边,宋砚之和那个男生的船也漂了过来。那男生看起来很会照顾人,每次遇到颠簸,都会下意识地护着宋砚之,手臂轻轻搭在她身后的船舷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两人偶尔会低头说几句话,男生说话时,眼神会不自觉地落在宋砚之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宋砚之也笑着回应,偶尔抬手捋头发时,指尖会不经意地蹭到男生的手臂,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氛围,看得出来相处得很愉快。

河道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有其他船靠过来加入打水仗的行列。宋时微每次都会把林疏棠护在身后,自己挡着大部分的水。

两人的船漂到一处水流平缓的浅滩时,宋时微忽然凑近“你害怕嘛?” 林疏棠伸了伸脖子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宋时微把头放在林疏棠耳边低声说:“刚才那个陡坡,你抓着我的时候,手都抖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带着点痒意。林疏棠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连忙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谁…谁手抖了……”

“哦?是吗?”宋时微挑眉,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眼底的笑意带着点狡黠,“那刚才是谁在我怀里不敢抬头啊?”

“你……”林疏棠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就想推他,却被宋时微一把抓住了手腕。两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掌心相贴,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却依旧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周围的水声和笑声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宋时微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渐渐变成了温柔的缱绻,他没有再逗他,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才松开手,拿起船桨,笑着说:“走了,前面好像还有更刺激的地方。”

漂流一直玩到傍晚才结束。上岸的时候,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却都笑得一脸开心。宋砚之和那个男生也跟在后面,看起来聊得很投机,临走前还互相加了微信。

因为时间不早了,三人决定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宋砚之去前台订房间,回头笑着问两人:“我订三间房?还是你们俩住一间?”

林疏棠下意识地想开口说“分开住”,毕竟住在一起难免尴尬。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宋时微就已经抢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语气自然地对宋砚之说:“住一间就行,省得麻烦。”

林疏棠在他手心下瞪了他一眼,却被他用眼神示意“别乱动”。

宋砚之看他们这互动,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没多想,只当是男生之间关系好,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就订两间了。”

拿到房卡后,宋时微几乎是立刻就拉着林疏棠进了房间,留下宋砚之一个人在后面无奈地摇头笑。关上门的瞬间,林疏棠才挣开他的手,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干嘛啊……”

宋时微却笑着凑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刚玩完的雀跃:“住一起不好吗?我还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呢。”温热的气息落在颈间,带着不容忽视的亲昵,让林疏棠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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