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宋时微与林疏棠的关系便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两人一起漫步校园,肩并肩出入教室,甚至在食堂共用一张餐桌。宋时微的张扬与林疏棠的内敛相互碰撞,激荡出别样火花,引得周遭目光不断。流言似病毒般蔓延,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很快便占据课间每一处角落。
周五,林疏棠踏入教室的瞬间,便察觉到异样氛围。目光如芒刺般从四面八方投来,带着探究、怀疑,甚至有几分戏谑。他下意识加快脚步,试图遁入座位躲避,可心跳早如乱鼓,敲打着本就紧绷的神经。刚落座,邻座同学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瞧,林疏棠又来了,他如今与宋时微走得可真近。” 另一侧同学立马附和:“可不是嘛,之前还总见他冷冰冰的,现在倒是与宋时微形影不离。” 林疏棠如遭雷击,耳尖瞬间滚烫,他狠狠咬住嘴唇,强忍着夺路而逃的冲动,硬生生将自己按在座位上,可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心底慌乱。
第二节课下课铃刚落,林疏棠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烦躁。他快步奔出教室,渴望在走廊寻得一丝清净。怎料才出教室,便听见两个女生在不远处交头接耳。一个女生绘声绘色道:“你瞅见宋时微和林疏棠今早进校那模样没?跟连体婴似的。” 另一个女生立马跟进,语气满是不屑:“林疏棠也就只能配配宋时微那样的花花公子。” 林疏棠面容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如岩浆在体内奔腾。他大步流星冲过去,声线因愤懑而发颤:“你们究竟在胡诌些什么?” 两个女生被这突然的质问吓到,转头见是林疏棠,瞬间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为首的女生阴阳怪气挑眉:“哎呀,这不是林疏棠嘛,我可什么都没说呀,就是觉得你们成天黏糊在一起,挺稀罕的。” 另一个也跟着起哄:“对呀,要我说,宋时微那么优秀,咋就看上你了呢?” 林疏棠面红耳赤,心中怒潮翻涌,偏又找不出合适言辞反驳,只能攥紧双拳,僵立原地。
此时,宋时微从教室踱出,见林疏棠被围堵,周身气势瞬息万变,冷冽气场乍现。他大步流星插入人群,周身气压低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两个女生被这压迫感震慑,语塞瞬间。宋时微冷眸扫过二人,旋即揽住林疏棠肩膀,声线清冷如霜:“我们就是'普通'兄弟,你们爱怎么嚼舌根便怎么嚼,我与疏棠问心无愧。” 女生偏不信,撇嘴道:“哟,普通兄弟能亲密成那样?少来骗人啦。” 宋时微眉心微蹙,耐性消磨,径直拽起林疏棠手腕:“走,别同她们一般见识。” 林疏棠被宋时微拖拽,脚步虚浮,心底翻涌起复杂情绪。待回到教室,林疏棠闷闷落座,头埋进臂弯,满心委屈无处安放。宋时微返身,见状轻叹,柔声宽慰:“别往心里去,不过是些无聊琐事。” 林疏棠抬首,眼眶微红,却倔强摇头:“没事儿。” 宋时微无声轻笑,抬掌揉乱他发丝:“当真无妨,莫予介怀。要不周末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去放松一天” “行”。
周末熹光初透,朝霞为天际镀上柔美金边。宋时微早早候在山脚,身着简朴休闲装束,脚蹬耐磨登山鞋,精神抖擞。林疏棠姗姗来迟,着淡色 T 恤搭配宽松长裤,脚踏轻便运动鞋,清爽利落。甫一照面,宋时微眉眼带笑:“还挺准时。” 林疏棠浅浅勾唇:“走吧。” 二人并肩踏上登山小径,周遭草木葱郁,虫鸣鸟叫交织成趣。宋时微健谈健行,不时回首与林疏棠打趣说笑,林疏棠也随之渐渐放松,笑颜逐开。山间清风拂面,送来野花幽香,二人携手攻克险峻,终抵山顶。极目远眺,城市风光尽收眼底,青山如黛,碧水潺湲,高楼林立。宋时微畅然舒气,眉眼弯弯:“这番景致,与你共赏才不负美景。” 林疏棠静立一旁:“你好油啊,滚啊!”但面容还是泛起浅浅绯红。
下山后,宋时微径直走向一辆炫酷小摩托,拍打座垫朝林疏棠喊话。林疏棠望着摩托,心下犹疑不定“这龟孙不会要摔死我吧”。宋时微察觉异常,促狭一笑:“怕我车技不精?” 林疏棠轻声嗫嚅:“没有没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宋时微莞尔,那就上来吧。“坐好了吗?我开始骑了”“好”骑了一会儿,宋时微发觉林疏棠离自己坐着很远,便径自握住林疏棠手掌,轻放于自己腹肌之上:“抱紧我这儿便好。” 林疏棠指尖刚触到宋时微腹部,便猝然勾勒出其腹肌紧致轮廓。羞赧瞬间笼上心头,耳根滚烫发烫,心跳如擂鼓狂奔。他暗戳戳斜睨宋时微,发现对方正聚精会神驾车,浑然未觉自己窘态,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下。宋时微似有所感,偏头冲他温柔一笑,“这男人,好会,有点喜欢”林疏棠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啥呢?我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啊啊啊,却也默默享受这份亲近。摩托车飞驰,风声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甜蜜暖流。
抵达步行街,宋时微顺势牵起林疏棠手掌,未加思索便向前走去。初始,林疏棠心下惊诧,下意识欲抽回手。可察觉宋时微掌心微湿,显是紧张,心下不忍,反倒反握过去。宋时微瞬间被这温度填满心房,面庞飞快涨红,羞赧如潮水漫过面庞,却死死攥紧那抹温暖。街边灯火渐次亮起,华光璀璨,映照出二人交缠的手影。宋时微声声细语,倾诉趣事逸闻,林疏棠凝神聆听,不时颔首轻笑。时光悠然而逝,二人沿街漫步,沉浸于二人世界。
夕照漫天,余晖如碎金洒落,为世间万物披上金辉。宋时微先将林疏棠护送归家,立于楼下,目光柔情似水:“拜拜” 林疏棠欣然允诺:“嗯。” 宋时微嘴角扬起,暖笑绽放:“那我走了。” 林疏棠踏入家门,阖上房门,心底甜蜜与期许交织,仿若春藤肆意蔓延。
宋时微独自归返豪宅,步入浴室,热水喷薄而出。然情不自禁沉湎于与林疏棠牵手瞬间,愈想心绪愈澎湃。为平复心潮,他果断调换冷水。冰凉水流如针芒刺身,却难凉其心火。浴罢,横陈卧榻之上,辗转反侧。脑海轮转放映与林疏棠相处幕幕,那羞赧笑颜、紧攥双手,无不灼烧其心。他对林疏棠情愫,早已深种心田,难以自拔。尽管前路未知,他却愿随心而往,沉醉于这场青春爱恋。
同一时刻,林疏棠亦辗转难眠。躺于床榻,情不自禁回溯与宋时微同行时分。那牵手的温热,似仍在掌心留存;那温柔低语,犹在耳畔回荡。羞赧与甜蜜搅扰心湖,他深知情愫暗生,却也陷入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