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迅速凝滞。
叶舒廷突然笑了:“开玩笑的。这里面只是我们的一些合照罢了。”
“跟你们说这些,只是做一个小小的提醒。”
“记得减掉这一段才是。”叶舒廷笑着说。
指尖下的信封粗糙得像砂纸。
叶书廷那句裹着蜜糖的毒刺——“海腥味”——还在空气里黏腻地回荡。
荣阳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脸上依旧是财经记者那种恰到好处的专注,带着一丝困惑。
他抬眼看向叶书廷,镜片后的目光清澈得近乎无辜:“海腥味?叶总这话倒让我想起一些有趣的传闻了。”
叶书廷脸上的玩味笑容凝滞了一瞬,鹰隼般的眼睛眯了起来,审视着荣阳,似乎在判断这个记者是真傻还是装傻。
“哦?什么传闻?”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荣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像是被桌上的信封吸引了注意力,指尖无意识地在边缘摩挲着,仿佛在掂量它的分量。
他的意识却在脑中飞速链接1793:“统儿!深挖叶书廷!所有关联信息,特别是他的出生背景!快!”
“好好好,你别急。”
“急死了,你快点,我要接不下话了!”
“来了来了……我就不啰嗦了。”1793少有的严肃,“关键数据链:出生医学证明(加密档案)、关联人物:林婉秋(女性,已故)……”
“我的权限不高,只能帮你黑进他的电脑……哦,看到了。”
1793的电子音带着一种高速运算的嗡鸣感。
几秒钟在现实的静默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叶书廷的耐心似乎在荣阳的沉默中耗尽,他屈起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光滑的茶几面。
“荣记者?”声音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听我说,叶书郝名义上为叶崇山元配夫人所生长子,实际生母为林婉秋,滨海市人。”
“叶崇山青年时期在滨海市投资期间与她结识。”
“林婉秋产后不久病逝,叶书郝幼年被秘密接回叶家,以‘元配嫡子’身份抚养至今。叶崇山对此讳莫如深,就算叶家核心圈层仅极少数人知晓。”
“叶书郝本人成年后试图追查生母信息,线索均被叶崇山切断。此为叶书郝最大隐秘及痛点。”
“所以叶舒廷知道,反而是叶舒郝不太清楚。”荣阳总结道。
他缓缓收回触碰信封的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线。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探究,而是带上了一丝洞悉的、几乎算得上悲悯的穿透力,直直看向叶书廷。
“叶总刚才提到阳光,”荣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俱乐部角落的靡靡之音,“让我想起滨海市。那真是个充满生机的地方,海风的味道,确实独特。”
1793拍额头。
好牵强。
“滨海市”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叶书廷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身边那位递信封的心腹,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惊骇地看向自己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