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屋顶告白（下）

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开心超人的眼泪都干了，久到夜风把暗魔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吹得凉透。

开心超人从暗魔怀里退出来一点，仰头看他。月光下，暗魔的轮廓冷硬依旧，但唇角那一点微不可查的弧度暴露了一切。

开心超人吸了吸鼻子，忽然鼓起勇气开口："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哭了。"

暗魔愣了一下。那瞬间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意外，然后是一闪而过的笑意，最后归于一种无奈的宠溺。

"学坏了。"暗魔低声说。

他低下头。吻很轻，唇瓣贴着唇瓣，像怕碰碎什么。暗魔的嘴唇带着夜风的凉意，但落下来的触感温温热热的，开心超人下意识踮了踮脚，双手环住了暗魔的脖子。

风从他们交错的呼吸间穿过，星星球的光在远处铺成一片暖色的海。过了很久，暗魔稍稍退开，额头仍然抵着开心超人的。

开心超人的脸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但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再来一次。"开心超人小声说。

暗魔低笑了一声。这是开心超人第一次听见他笑，很短，很轻，像冰块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暖水。

"先下楼。"暗魔把他的外套裹紧了些，"风大，你感冒刚好。"

开心超人被裹成一只圆滚滚的团子，牵着手从天台走下去。走到楼梯拐角时，暗魔忽然停下脚步，在开心超人疑惑的目光中低头又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次先欠着。"暗魔说。

开心超人的脸更红了，但手把暗魔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走下楼梯时，客厅里灯火通明。宅家所有人，花心超人、甜心超人、粗心超人、小心超人、伽罗、初代五位超人、宅博士，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花心超人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手里的薯片掉了半袋。甜心超人双手捂着嘴，眼角已经闪着激动的泪光。粗心超人歪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咦，你们脸都红了，发烧了吗？"

开心超人这才发现自己和暗魔的手十指交扣，严丝合缝，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本来想松开，但暗魔先一步收紧了手指。

"……嗯。"暗魔面不改色，"发烧了。"

花心超人："你那是发烧吗？！你那分明是——"

甜心超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让他们自己说！"

开心超人深吸一口气，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露出一个又羞又灿烂的笑容："那个……我和暗先生……在一起了。"

客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花心超人尖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迟早有这一天！！"

甜心超人的治愈光波不受控制地炸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粉红爱心。粗心超人恍然大悟："噢！所以暗魔每天做的饭只给开心，是因为喜欢他啊！"花心超人捂脸："你才反应过来？！"

信心超人已经窜到暗魔面前："核心！恭喜！我就说你俩不对劲！"爱心超人微笑着对暗魔点了点头："核心，欢迎真正回家。"

暗魔别开脸，但握着开心超人的手没有松开。

宅博士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眼眶红红的："孩子们长大了……"他走过来，郑重地看向暗魔，"请对我们家开心好一点。"

暗魔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低下头："……我会的。"

开心超人的眼眶又热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然后拽了拽暗魔的袖子："暗先生，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热——"

"我去。"暗魔把他按回沙发上，"你坐着。"

暗魔转身进了厨房。所有人目送他的背影——那个曾经让宇宙闻风丧胆的暗魔大人，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开火、热锅、打鸡蛋。

花心超人："……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甜心超人："别醒，让我继续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