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发烧与守夜（上）

第13章 · 发烧与守夜（上）

开心超人还是感冒了。

大概是下午淋了雨又忙着跑来跑去没及时擦干头发，晚饭时他就开始打喷嚏，脸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甜心超人伸手探他的额头，惊呼："好烫！你发烧了！"

"没事没事……"开心超人吸了吸鼻子，"睡一觉就好了。"

他摇摇晃晃上了楼，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暗魔在客厅里坐了几分钟，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他站起来，进了厨房。

五分钟后，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甜心超人探头去看，发现暗魔正在煮粥。案板上有三碗糊掉的失败品，锅里的第四碗终于勉强像样了。

他端着碗上楼时，宅家所有人默默目送他的背影。花心超人张了张嘴："他煮了三次？"

"四次。"真心超人说，"前三次倒掉了。"

花心超人沉默了片刻："……行吧。"

暗魔推开开心超人房间的门时，开心超人正裹在被子里昏昏沉沉地躺着，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

暗魔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温度烫得他指尖蜷缩了一下。

开心超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是他，嘴角扯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暗先生……你来了……"

"别说话。"暗魔在床边坐下，用暗之力缓缓调节房间的温度，让空气变得柔和而温暖。然后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又吹，送到开心超人嘴边。

"张嘴。"

开心超人乖乖张开嘴，一勺粥含进去，咽下去，又张开嘴等下一勺。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幼兽。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暗先生做的……都好吃。"

暗魔的手顿了一下："……别说话了，吃完睡觉。"

一勺又一勺，开心超人吃完了整碗粥，眼皮开始往下坠。暗魔把碗放到一边，重新探了探他的额温——还是烫，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开心超人迷迷糊糊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暗先生……别走……"

暗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拽着自己衣角的手。那只手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粉色，指节细细的，攥得很用力。

暗魔重新坐下来。

"……不走。"他说。

开心超人似乎听懂了，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一些，但没放开。过了一会儿，他整个人往暗魔的方向蹭了蹭，额头抵在暗魔的膝盖边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暗魔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垂眼看着开心超人的发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还在，被汗浸得有点湿漉漉的。

他伸手，轻轻把那撮头发按下去，又弹起来，又按下去。

"小孩。"暗魔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让我这么担心。"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一层，像凉掉的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