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张子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他整日昏睡,四肢发软,说话有气无力,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瘦得一圈,看着就让人心疼。
黄朔虽然心疼,却依旧没有任何疑心,只当是术后恢复得慢。
老中医每次来,都按着小凡和张真源提前交代的话说,只一句“体虚反复,慢慢养着就好”,就把所有异常都遮掩了过去。
小凡依旧每天借着照顾的名义,不动声色地对张子墨下手。
扶他、揉肩、碰他后颈、调整睡姿,每一次亲近,都在悄悄耗着他的元气。
张真源则在一旁稳稳把风,时不时安抚黄朔一句:“黄朔,你别太紧张,恢复都有这个过程。”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们的计划走下去。
可他们没想到,有些东西,藏得再深,也总有被打破的一天。
这天夜里,张子墨睡得格外不安稳。
他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梦里都透着难受,身子轻轻发颤,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疲惫。小凡半夜进来查看,见他这样,以为是自己的手段起了作用,心底暗暗得意,转身就悄悄跟张真源说了。
“他今晚状态很差,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别大意,继续稳住。”张真源低声叮嘱。
他们都以为,这是张子墨快要垮掉的征兆。
却不知道,这恰恰是身体快要冲破压抑、开始自我恢复的信号。
第二天一早,奇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张子墨醒来的时候,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昏沉无力。
他睁开眼,眼神居然比之前亮了一些,脑袋也清爽了不少,甚至自己轻轻动了动手脚,都没有那种被抽干力气的感觉。
他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居然没有头晕。
小凡端着药走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往常这个点,张子墨要么还在昏睡,要么就是蔫蔫的抬不起头,可今天,他居然自己坐着,脸上甚至隐隐透出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
“子墨?你醒这么早?”小凡强装镇定。
“二姐,”张子墨轻轻开口,声音虽然还有点轻,却比之前有力多了,“我好像……舒服一点了。”
小凡心里猛地一沉,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笑着说:“真的吗?那肯定是药起作用了。”
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暗暗攥紧。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一直没停手,张子墨怎么会突然好转?
很快,黄朔也进来了,一看张子墨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张子墨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声音都带着激动:“子墨,你气色好多了!眼睛都有神了!”
“嗯,朔哥,我今天不那么困了。”张子墨轻轻点头。
黄朔立刻高兴得不行,转头就对刚进门的张真源说:“真源,你看,子墨终于好点了!”
张真源走进来,看到张子墨的样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很快又掩饰过去。
他比黄朔年长,情绪藏得更深,只淡淡开口:“看来是静养有效果了,总算慢慢好转。”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静养的效果。
小凡的手段一直没停,张子墨能突然恢复,只能是身体强行冲破了那些暗手的干扰,开始自我修复。
小凡站在一旁,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知道,她们之前的努力,正在一点点失效。
张子墨,居然在她们日复一日的暗害下,硬生生自己好转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张子墨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不再昏昏欲睡,可以清醒地坐着和黄朔说话,也能自己慢慢喝水,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连精神都明朗了不少。
他自己都觉得神奇,笑着对黄朔说:“朔哥,我好像真的在变好了。”
“是,是越来越好。”黄朔满脸欣慰,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小凡和张真源被迫在一旁陪着笑,心底却又急又气。
她们布了这么久的局,藏得这么深的算计,居然就这么被张子墨自己的身体给破了。
没有医生,没有解药,没有外力。
只是少年身体底子本就不差,在长期的压抑之下,终于强行反弹,一点点醒了过来。
傍晚的时候,张子墨甚至可以自己慢慢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清亮,气色平和。
他看着屋里的人,笑得干净又温柔。
小凡看着这样的张子墨,指尖冰凉。
张真源脸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
她们的计划,第一次被硬生生打断。
而那个被她们一次次暗害的少年,终于在这场漫长的温柔陷阱里,重新抬起了头,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