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试图用惯常的威胁和力量压制她的抗拒。他必须把药揉开！不揉开，淤血堵在那里，只会更痛！

许婧柔放开我！顾凌澈你混蛋！你除了会凶我打我你还会什么！呜……痛……

许婧柔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另一只手胡乱地拍打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臂。臀侧的灼痛感随着她的挣扎扭动反而更加尖锐，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哭喊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巨大委屈的呜咽

许婧柔……好痛……不要揉了……求你了……痛……

那一声带着哭腔的“求你了”，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顾凌澈强行构筑的凶狠外壳！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一颤！力道瞬间松懈了不少。他看着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脸憋得通红的样子，看着她眼神里那纯粹的、巨大的疼痛和哀求……一股灭顶般的无力感和更深的心疼瞬间攫住了他！

他该拿她怎么办？

强硬地按住她，继续揉？看她哭得背过气去？

就这样算了？可淤血不化开，她只会痛得更久……

顾凌澈死死地瞪着眼前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孩，胸口剧烈起伏，下颌线绷得几乎要碎裂。那只悬在半空、沾满药油的手，微微颤抖着。最终，一种近乎绝望的妥协和一种更加别扭的、被逼出来的凶狠，冲口而出：

顾凌澈哭什么哭！……忍着点！

他吼着，声音嘶哑紧绷，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狼狈。抓着她手腕的手猛地用力，将她护在臀侧的手强硬地拉开！另一只沾满药油的手，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和依旧生硬的力道，再次重重地按在了那片淤伤的位置！

许婧柔啊——！

“啊——！”许婧柔爆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带着药力的滚烫手掌按在伤处，如同烧红的烙铁！她痛得身体猛地弓起，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

许婧柔不要！痛！顾凌澈！我恨你！痛死了！呜……

她哭得声嘶力竭，身体因为剧痛和绝望而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双手徒劳地在他铁钳般的手腕上抓挠着，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顾凌澈的心被她凄厉的哭喊狠狠揪住！他咬着牙，额角青筋都迸了出来。覆在她臀侧的手掌，感受着她因为剧痛而瞬间绷紧、僵硬如石的肌肉，听着她绝望的哭喊……一股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决心涌了上来。

他不能停！

停下来，她只会痛得更久！

他强迫自己忽略她凄惨的哭喊和身体的颤抖，忽略自己心口那快要炸开的闷痛。那只沾满药油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和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安抚意图，再次开始用力地、一圈一圈地揉按！

力道比之前更重，更深入！他要尽快揉开淤血！哪怕让她现在痛到极致！

许婧柔呜……痛……顾凌澈……不要了……求求你了……

许婧柔的哭喊渐渐变得破碎沙哑，巨大的疼痛让她几乎脱力，挣扎也变得微弱。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地随着他每一次揉按而痛苦地颤栗，和那一声声绝望的、带着泣音的低低哀求。

许婧柔好痛……呜……轻点……轻点……

那一声声破碎的“轻点”，像带着钩子，一下下钩在顾凌澈紧绷的神经上。

他揉按的动作猛地一滞！像是被那绝望的哀求烫伤了手指。他低下头，看着掌下那片被他反复蹂躏的、隔着布料也能想象出青紫狰狞的区域，看着女孩哭得几乎昏厥、苍白脆弱的小脸……一股巨大的酸楚混合着灭顶的心疼，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那只揉按的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力道骤然卸去，只剩下微微的颤抖，依旧覆在那里。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想说什么，想让她别哭了，想告诉她揉开就不痛了……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连廊里，只剩下女孩绝望压抑的哭泣和少年沉重而压抑的呼吸。药油的气味浓烈刺鼻，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雨水的冰冷。他强硬地按着她，揉着她的伤处，听着她痛不欲生的哭喊，心口却比她伤处更痛上百倍。一种名为“心疼”的剧毒，在他每一次揉按的动作里，反噬自身，痛彻心扉。